她身體晃了晃,左手死死按住痛處,呼吸又燙又急;右手用力握著槍桿,指節都在泛白。
嘴唇抿著,臉上分不清是冷汗還是雨水。柳瀟閉著眼,將滾燙的額頭貼上冰涼的槍桿,試圖讓涼意驅散幾分腦中的混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耳膜裡似乎都響起來咚咚咚的心跳聲。
緩過來時,她睜開雙眼,眼白上的血絲卻較之前更多了。
【剩餘時間:4:17:39】
柳瀟不知道距離終點還有多遠,也不知道以自己現在的狀態究竟還能支撐多久,但她並不打算放棄任務。
手指有些不聽使喚,她打了兩遍,才把布包的繫帶重新收緊,然後撐著槍桿,深吸口氣站了起來。
倒計時尚未結束,一切皆有可能。
接下來的路上沒再出現劫鏢者,可柳瀟依舊走得艱難。身體由內而外地發冷,膝蓋痠軟無力,渾身肌肉都在打顫。
她感覺自己眼皮越來越沉,視野中金星出現越來越頻繁,重新聚焦視線所花費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一連三個多小時過去,始終沒再出現劫鏢者。柳瀟猜測,可能是要到青石鎮了。
果不其然,當她被光帶引著,穿過一條長長的、向下傾斜的山路,走過一座看起來頗為老舊的石橋後,暴雨逐漸變成中雨。
下橋後不久,麻鞋踩上一條溼漉漉的石板路。
石板被雨水洗得發亮,石縫裡嵌著細碎的青苔,踩上去微微打滑。
路兩邊整齊排列著民居,家家戶戶皆是門窗緊閉,不知道里面有沒有人住,整條街安靜得只聽得見雨聲。
光帶沿著石板路往鎮子深處延伸,拐幾個彎,又穿過幾條窄巷,眼前豁然開朗。
一棵巨大的老槐樹立在前方,樹幹粗得四人合抱不住,樹冠密集的枝葉將雨完全擋下。
樹下那片地面是乾的,茶寮中的竹棚、木桌、茶爐、茶碗、長條凳半點沒被雨水打溼。
往稍遠處看去,老槐樹的另一邊樹冠下站著一個人。
那人背對這邊,長髮束得利落,一襲黑衣,袖口處的金線暗紋隱約流轉。雙手負在身後,周身的氣質和簡陋的茶寮格格不入。
柳瀟走到木桌前,解開身前布條,把布包從後背上取下來,揭開層層布料和馬皮,輕輕捧起裡面已經變成溫潤蒼綠色的玉匣,朝不遠處的人影走去。
“接應人,「玄冰玉匣」……在此……”
她將玉匣遞過去,高燒使她喉嚨又幹又疼,此刻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話。
接應人聞言轉身。她戴著面具,遮住了從額頭到下頜的全部輪廓,只露出一雙眼,柳瀟看不見她的臉。
女人抬手,平靜的聲音在柳瀟聽來有些許熟悉。只是她現在頭腦昏沉,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回憶究竟是在哪裡聽過。
“限時賞金任務「馬幫遺言」已完成,恭喜。”
接應人話音落下,視野一角的三項數值瞬間定格——
【剩餘時間:00:52:58】
】%7.71:度久耐匣玉【
】005/34:值命生【
。花一然驟前眼瀟柳,那剎的尖指方對及匣玉涼冰在就
。撲反齊齊痛疼和意寒、熱高、勞疲的去下強被,來下鬆然陡經神的時小個十二百一近將了繃
。沒吞點紅、白、金的片大片大被,渦漩的轉旋了曲扭通通也簷瓦的遠不和樹槐老連就,了糊模形的人應接止不,來襲暈眩的烈強
。腦後的面地到磕將即住托穩穩,來過時及手隻一,倒栽後向的般一人泥
。去散底徹刻一這在繃和惕警一後最,抱懷的道味葉竹的過打雨冷有帶、的心安覺人讓名莫卻、暖溫上不算個一了落己自得覺約瀟柳,來過傳髮的溼著隔度溫掌手
”。息歇生好,苦辛番此“:句一了說聲輕邊耳在又聲道那見聽,前識意去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