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時,趙玉兒就睜開了眼。
頭腦還有些沉脹感,可能是昨天的酒氣沒散乾淨,太陽穴輕輕跳著痛。
她撐著床榻起身時,腿都有點發飄,胸口悶悶地往上犯惡心。
梨霜早已備好了溫水,又過來攙扶主子強撐著走到妝臺前坐下。
淨了面,趙玉兒對著銅鏡瞧了瞧,眼白處泛著紅血絲,眼皮也有點腫。
梨霜給她拿了一顆熱乎乎的雞蛋,細細地滾了滾臉上腫脹的地方。又稍微施了層薄粉,遮掩一些憔悴,便開始為她梳髮換衣。
都收拾好了,趙玉兒又對著菱花鏡理了理鬢角,斂了斂衣襟。
終究是在坤寧宮,半分都鬆懈不得,萬不可在皇后娘娘面前失儀。
梨霜在旁邊猶豫了好久,嘴巴張開又閉上,終究還是沒有告訴主子,昨天她都和皇后幹了些什麼。
從偏殿出來,清晨的風還是帶著寒意的,吹得她清醒了些。
此時她心裡明鏡似的,該去請個安,畢竟昨天她喝得忘形,順便謝過皇后留她宿在這裡的情分。
皇后也是剛起身,梳洗收拾好,就撐著頭坐在椅子上。看到趙玉兒過來,稍微來了點兒精神……可也就是一點兒,那三白酒的威力實在是太大了。
倆人一個困懨懨地行禮,一個困懨懨地叫起,然後一齊強撐著精神坐著敘話。
聊得差不多了,趙玉兒也就告退回漱玉臺了。
剛躺在自己的床榻上想補會兒覺,就聽見宮人傳話說皇上過來了,趙玉兒此時的怨氣簡直衝天。
這狗皇帝到底想幹什麼?
折騰了她那麼多天還不夠?
正想著,便看到皇上推門進來了。她只好起身,勉強行了個禮,還不等皇上叫起,便撅著嘴躺回床上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睡覺,至於皇上愛生氣就生氣吧,大不了一刀砍殺她了事,她是真的累了。
蕭衍倒是十分新奇地挑了挑眉,這還是頭一回看到趙玉兒如此對他。
以往哪次來,都是溫柔小意、風情萬種地哄著他,就連前兩天他如此折騰她,她也是極力地迎合著。
今天這個暴躁美人兒的模樣,倒是十分新鮮啊。
他樂了,走上前坐在床榻上,伸手拿起床簾上垂著的長穗子,輕輕掃了幾下她的臉。
趙玉兒氣得不行,皺著鼻子使勁撓了撓自己,又狠狠瞪了他一眼,便哼哧哼哧地轉過身,繼續睡覺了。
蕭衍更樂了,這三白酒他昨兒個也嚐了,確實不錯,可也沒發現還能壯膽啊。
美人嗔怒的模樣,讓他心裡癢癢的。
想到昨兒個抓心撓肝的感覺,他只覺得下腹那團邪火,又燒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