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凝翠閣就在瑤光殿,而且這嬌滴滴的小姑娘,嫩得都能掐出水似的。
他得了趣兒,算是把新人寵上了兩天。
臨走時,本想再順道看看,多年不見的李美人,畢竟人也是在瑤光殿的偏殿。
可剛到了冷香居門口,就看到她畏畏縮縮、打扮簡樸到無趣的樣子,便覺得實在是心煩,於是轉身就走了。
這天也不能空著吧,他就去露華閣,瞧了瞧林昭容。
那丫頭也是挺有意思,他當時氣惱她,張口閉口就要爬他的生辰樹,之前沒怎麼去找過她。
如今看來,倒是赤誠心腸,人也年輕漂亮,簡單坦率得很。
雖不會繡花撫琴,可舞起劍來倒是別具一格的風采,是這後宮裡獨一份兒的颯爽。
以後或許可以多去看幾眼,確實別有一番滋味兒。
就連前些日子被罰,撤掉綠頭牌的竹采女處,他也去坐了坐……嗯,又做了做。
也是如花似玉的模樣,尤其是這個眉眼,在趙玉兒禁足後,就更為受他喜歡了。
六宮的門檻算是踩了個遍,倒真是難得的雨露均霑。
可越是這般處處留情,越覺得那滿宮的鶯聲燕語,聽得倒不是很舒坦,便也不覺得盡興了。
昨夜他念著新鮮勁兒,又去了凝翠閣的柳美人處,瞧她跳了一支《霓裳羽衣》。
美則美矣,卻更適合在宮宴上欣賞,不適合在這閨房作樂了。
他忽然想起趙玉兒,那肚兜,那舞……
喉間忽然發緊,隨手拈起銀勺,舀了一口吃下。
杏仁的微微苦澀,蜂蜜和桂花的清甜,還有……
一種熟悉的味道,非常非常熟悉。
可又感覺很遙遠,他似乎很久很久之前也嘗過這個味道。
蕭衍神色一變,將勺子捏得緊緊的,“這杏仁酪……她是如何做出來這個味道的,和別處的都不一樣。”
階下的楚奚紇抬頭瞧著他,聲線裡浸著幾分狡黠,“陛下可覺得這杏仁酪與眾不同?”
話音頓住時,眼角餘光已瞥見,御座上的帝王正拈著勺子等著聽呢。
“這原是那美人兒珍藏的方子,據說只有老一代的姑蘇人才知道。”他刻意拖長尾音,吊著皇上的胃口。
“這美人兒年紀輕輕就守了寡,靠著這手藝才得以存活,皇上您可得好好體恤一番,這可是江南民情呀~”
“罪臣早猜著陛下會問起,”說著,朝殿門外使了個眼色,隱約可從門邊上,瞧見個水綠色的身影。
“這不,人已在外面候著呢,正等著親自為陛下解答點心方子呢。”
蕭衍忽而低笑出聲,轉頭衝著崔來喜,指了指楚奚紇,“你瞧瞧這個人精,倒還惦記著朕好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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