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沈清晏正在翻閱底下人呈上來的內務冊子,見賢妃忽然造訪,便連忙命人看茶。
“娘娘定要注意身體,切莫過度傷神了才是。”賢妃關切地說著,行了禮坐到一旁。
沈清晏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無非是些瑣事罷了,對了,怎地早上剛請過安,現在又過來了?”
柳清卿猶豫片刻,似是難以啟齒,“臣妾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今天姐妹們去御花園賞花敘話,其間有些言語,關乎御前一位宮女...”
沈清晏心下一沉,有些頭疼,“哦,什麼言語?”
“無非是些閒話,說她在御前侍奉不太安分。”柳清卿瞧了一眼皇后的神色,輕聲說著。
“有人甚至還看見她跟皇上舉止間...…”她臉一紅,訕笑了一下,“自然,這些話未必是真,但若縱容此等流言蜚語傳播,恐損皇上聖譽啊。”
沈清晏沉默片刻,面色漸沉,“本宮知道了。”
柳清卿見狀,又溫和地笑了,“有娘娘震懾六宮,咱們最是放心不過了。只是這御前的人,畢竟不歸後宮管轄。”
沈清晏此刻是真有些頭疼了,皇上在養心殿胡鬧了這半月,她早就起疑了,因為前朝的政務算是一點兒都沒進展。
她起初只想對此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知蘇月窈和她又親耳聽見這種荒唐事,她好不容易才摁住此事。
今兒個卻又不止一位嬪妃察覺不對了,如若再放任不管,肯定是會生亂的。
她當然知道賢妃是懷了什麼心思,可有句話她說的確實在理,皇上的聖譽不容流言蜚語所連累。
事到如今,把此事儘早過了明路才是道理。
這新人,皇上納了最好;不然,只能委屈一下那位不簡單的宮女了。
翌日,蕭衍是真的坐在養心殿批閱奏摺,為了不耽誤政事,他特意把衛氏打發去了偏殿待著。
在這假用功了半個多月,如若積壓了太多奏摺,在朝臣們面前露了餡兒,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
沈清晏卻難得親手熬了參湯前來,蕭衍大感意外,心裡一頓熨帖。
夫妻二人說了好一會話,沈清晏方才斂了笑,嚴肅地提起,“臣妾聽聞近日御前有位宮女很得用,只是...”
蕭衍此時並無反感,一挑眉,“只是什麼?”
“只是這後宮之中,難免有些閒言碎語。”沈清晏嘆了口氣,卻神色堅定地對視著。
蕭衍一愣,面色微沉,“皇后是從何處聽來的這些言語?”
“六宮皆有所聞,如今已快生亂了。”沈清晏垂眸道,“臣妾身為中宮,不得不提規勸您,若是真的稱心,不如直接納了便是。”
蕭衍沉默片刻,方道,“朕知道了。”
他雖這些年不怎麼寵愛皇后,可他對皇后的敬重只增不減。
皇后畢竟是他的髮妻,年少之時也是有過一段真心的。
只是二人自從決定了要爭鬥,眼中除了這把龍椅,便再也看不見彼此了。
皇后對他荒唐的行事有怨,他明白,他心裡知道自己虧欠她、對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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