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帶著腰牌來到這裡,她才是這宮殿裡唯一一個可以正常進出的人。
可皇上並未下旨廢了小主啊……難道是被人刻意磋磨至此?
憤怒和恐懼讓她汗毛豎起,她看了一眼殿內氣息奄奄的二人。
不行!再這樣下去,真的會死人的!
衛氏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出了這座宮殿。
她攥緊了那枚腰牌,它並不僅僅是腰牌,此刻它是小主的救命稻草。
她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朝著養心殿的方向一路狂奔。
養心殿內,蕭衍正倚在軟榻上,漫不經心地盯著窗外發呆,忽見一個身影正向這邊跑來,淒厲地喊著什麼。
他剛要起身,就看到衛氏衝破了太太監們攔擋的障礙,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到殿內的地上。
衛氏滿臉都是淚,一下接著一下地叩頭,顫抖著,“求皇上救命!求皇上救命啊。”
崔來喜慌張地跟著跪在後面,“皇上,奴才沒攔住……”
蕭衍眉頭微蹙,向崔來喜擺擺手,讓他不必多嘴。
“救什麼命?”蕭衍感到奇怪,可此刻心裡卻莫名有些忐忑不安。
衛氏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著上前,帶著哭腔,“啟稟皇上!純婕妤小主病的快死了……褥子上全是血!還有伺候她的太監,都被打的…人……人已經不成樣子了!”
她哭得哽咽,幾近說不出話,“沒有人能出去,就……就奴婢能出去……皇上!求皇上救救娘娘,再晚……再晚就來不及了!”
蕭衍如遭雷擊,手中的茶盞被他生生摜在了地上。
宮人們臉色煞白,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出。
蕭衍猛地站起身,風流的桃花眼中再無一絲平日的多情,只剩下震怒和心痛,“傳太醫!立刻、馬上去漱玉臺!晚一步,朕就要你們一起上路!”
崔來喜連滾爬爬地衝了出去,尖利的嗓子已然破音,“傳太醫!快傳太醫去漱玉臺,快!”
蕭衍也快步衝了出去,他整個人腦子裡一團亂麻。
怎麼會這樣?
他明明只是罰趙玉兒禁足了而已,什麼時候不讓她請太醫了?
她都病成這樣了,難道還要跟他置氣,非得把自己活活病死嗎?
還是侍衛們得了誰的好處,從中作梗?
快,再快一點。
皇帝不能讓禁足的嬪妃,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
他不是父皇,他不能做出像父皇一樣的事兒。
蕭衍就這麼想著,竟不管不顧地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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