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明白了,不過……”楚奚紇嚴肅著神情,卻難免猶豫了一下,“臣明白皇上愛子心切,可畢竟皇上剛登基,咱們的人手尚未徹底把控住朝堂,臣怕那些臣子們將事情攪亂,反而不利於調查。”
他說這話用詞極是巧妙,“咱們的”三字一齣,既顯忠心,又暗含親近,在君臣之間牽起一道無形的共同陣線。
蕭衍聞之,原本緊抿著的雙唇,不自覺地鬆了幾分,竟真的開始順著這“共為一體”的話意,細細思量起來。
“可它還那麼小,也進不了皇嗣的陵寢,不放在朕的身邊,被欺負了可怎麼辦。”蕭衍說著此話,像是想起了從前的自己,他被父皇和兄長冷落孤立的感受。
他或許不是什麼好父皇,可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孩兒孤零零地流落在外。
楚奚紇的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嘲諷感。
這一切簡直荒唐可笑至極!
那孩子活著時,不見他有多少關切,甚至被人謀害之時,他棄之如敝。
如今孩子蒙冤去了,他倒在這扮起慈父情深的戲碼來了。
這遲來的疼愛又有何用?
不過是一場,演給自己看的傷心罷了。
楚奚紇沉吟片刻,改坐為跪,鄭重地拱手,“陛下若信任臣,臣有一風水寶地,本來是打算留給自己百年之後的,可用來讓皇嗣安息。這樣也不算壞了規矩,想來朝臣們也不會多加反對。”
蕭衍有些猶豫,這樣確實不會違反規矩,可……
像是看出了皇上的擔憂,楚奚紇再度出言道,“地方就在京郊,臣會派人日日守護祭掃,也會時常親自去看望,皇上若是想去看看,也很方便。”
聽了這話,蕭衍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忙伸手攙扶著他的手臂,“楚卿,朕就把孩兒交託給你了,朕謝謝你。”
“皇上言重了,這是臣的本分;能讓皇上信任,也是臣的榮幸。”楚奚紇被皇上攙扶起,又作揖謝恩。
君臣二人又敘話了一番,楚奚紇這才告退了。
出了殿門,崔來喜將一個金黃色布料包裹著的小小一團,珍重地放在他手裡。
二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楚奚紇這才將這個小包裹護在懷裡離開了。
直到回到住處,緊閉房門,他才顫抖著將這個小小的“孩子”從懷裡掏出來。
氣憤地將上面的龍袍料子解開,扔在了火盆裡燒成灰燼。
他顫抖地託著那一方帕子,像是託著他的整個世界,望著其中一團模糊的血肉,淚水無聲地淌過臉頰。
這是玉兒和他的骨血啊,如今卻只得以這樣的方式和他相見。
它甚至……還沒來得及長成人形,便……
孩子,爹爹的好孩子。
爹絕對不會讓你住進那狗屁皇家陵墓,多麼骯髒齷齪的地方。
爹聽到訊息,就給你找了一個極好的地方。
有山有水,鮮花遍地,遠離喧囂。
。怕莫,息安裡那去你帶自親會爹
。你看去常時會證保爹,怕要莫,子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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