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還沒說喜不喜歡它呢,”趙玉兒大膽地伸手,揪著蕭衍的一縷頭髮,“嬪妾本來上午就想過來呢,只是今日不知為何,梨霜那丫頭偷懶,嬪妾讓她去取月例銀子,竟久久未歸。”
“喜歡,朕喜歡得不得了。”蕭衍細細地欣賞著上面的的針腳,摟著她,“梨霜……朕記得那是你跟前伺候的宮女,做事很是穩妥啊。”
趙玉兒心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正是。那丫頭心細,嬪妾病中多虧她悉心照料,只是不知今日到底是怎麼了…”
此時,崔來喜正好端茶進來,聞言便介面道,“奴才方才還在外頭問梨霜呢,奴才瞧她走路似是有些不便。”
蕭衍挑眉,接過茶盞就吹了吹,才送到趙玉兒的嘴邊,“哦?可嚴重?嚴重就請太醫瞧瞧,可不能讓咱們的昭儀娘娘擔心呢。”
趙玉兒忙道,“勞皇上掛心,想必無大礙。許是小丫頭貪玩,不小心跌了跤,扭到了腳。”
蕭衍聞言,眉頭微蹙,“那得讓崔來喜好好問問,是哪段路凹凸不平,你今日坐著轎輦過來的,可別摔了你。”
崔來喜躬身應了,卻又似是想起什麼,猶豫道,“皇上,方才奴才回來時,似乎聽見幾個小太監在議論...說是今早在內務府有些爭執……”他偷眼瞧了瞧趙玉兒,欲言又止。
蕭衍瞧見了,明白此事關係到了趙玉兒,忙追問,“說便是,什麼爭執?”
趙玉兒也裝作不知的樣子,好奇地轉頭去聽。
崔來喜這才吞吞吐吐地,把事情說了個明明白白。
聞言,趙玉兒立即介面,“公公怕是聽差了,竹妹妹一向溫和,又懷有身孕,能和人起什麼爭執?”說罷,她又仰頭去看蕭衍,“肯定是梨霜那丫頭毛躁了,嬪妾回去就好好教訓她。”
蕭衍卻蹙著眉頭,看著崔來喜,“怎麼,竹才人懷孕之後不在宮裡好好養胎,倒天天跑出來罰起高位嬪妃的宮女來了?”
崔來喜在旁適時補充,“奴才倒是聽說,竹才人如今有了身孕,各宮娘娘們都讓著她幾分呢,這也是常理。”
蕭衍沉默片刻,心中愈發不滿了,“有孕雖是喜事,卻也不該讓她憑此輕狂了。”
他安撫似的輕拍趙玉兒的後腰,轉向崔來喜,“傳朕口諭,竹才人既有孕在身,當好生靜養,無事就不必外出了。”
崔來喜忙笑著,低頭應下後又補了一嘴,“皇后娘娘也罰了竹才人呢,說她不該私自罰人。”
蕭衍聞言,覺得皇后罰得有理,竹雲確實既以下犯上,又擅自處置宮人,心中便對她更不滿了。
“既是有孕晉封之喜讓她昏了頭腦,就讓她在宮裡好好抄抄經書,一來是精心,二來是為龍胎祈福了。”蕭衍補上一句,便揮手讓崔來喜下去了。
趙玉兒心中一鬆,知道目的已達,便不再多言,撐起身,“竹妹妹不是什麼輕狂的人,嬪妾知道呢,有孕身子不爽利,心情也難免不好,皇上不知,嬪妾卻能理解……”說著,她忽然低下頭,不再言語了。
蕭衍也知道她是想起那個孩子了,嘆了口氣,又將她擁入懷中,“你心地純善,朕怕你被人欺負了去,朕答應你,等你好了定天天陪著你。”
“皇上心裡能想著嬪妾,就是嬪妾的莫大榮幸了,哪能天天霸佔著皇上呢。”趙玉兒窩在他懷裡,有些悶悶不樂。
“昭儀娘娘那麼大方?”蕭衍調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又不醋了?朕的小醋罈子?”
趙玉兒剛想接話,外面傳來崔來喜的傳話說大臣求見,她連忙起身告退。
“且慢。”蕭衍拉住她的手,輕輕捏了一下,“朕晚上來看你,別隻顧著撅著小屁股呼呼大睡了。”
“皇上~”趙玉兒撅著嘴,嗔怪了一聲,便退出去了。
身後傳來蕭衍哈哈大笑的聲音,她卻慢慢斂了笑意。
回到頤華宮,晴雪跟元寶急忙迎上來:“主子,可還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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