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慌忙躲到花壇後,卻見賢妃宮中的宮女連翹,捧著一個小匣子出來了,學徒忙迎上前打招呼。
“我來給娘娘取點雪蛤膏。”連翹聲音清脆,像是在客套閒聊。
學徒忙應聲道,“哪裡還辛苦姐姐跑這一趟,您吩咐,我去送就好了。”
連翹溫和地笑著,“哪兒還用這般麻煩,我正好順路,就帶回去吧。”
她似是無意間瞥見花壇後面的人影,卻裝作沒看見,只對學徒道,“好好當差,賢妃娘娘最體恤下人了。”
待連翹離去,如意才從花壇後面走出來,她不敢多留,匆匆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
回到憐露軒,如意將經過稟報給竹雲聽,竹雲聽後,沉吟良久。
“賢妃...”她喃喃道,“她究竟是無意,還是有意?”
如意憂心忡忡:“主子,若是賢妃娘娘知道了我們的計劃...”
竹雲狠下心來,“知道了又如何?她若是要告發,當場就可以揭穿你。既然沒有,那就是默許了。”
她眼中閃過明悟,“難怪李香之特地來提醒我...她就是在賢妃宮裡的,原來是想借我的手...”
主僕二人一時間,相對無言。
次日,頤華宮中。
梨霜正為趙玉兒梳頭,忽見元寶匆匆跑進來,面色凝重。
“主子,有些蹊蹺事。”元寶低聲道,“今日奴才去太醫院取藥,發現太醫令不在了。”
趙玉兒挑眉,“哦?為何?”
元寶抹著額間的汗,“說是突發疾病,在家休養。”
“太醫令年紀也大了,人吃五穀雜糧,哪有不生病的。”趙玉兒撫著髮絲,笑著看向元寶。
“可新來的這位太醫,奴才打聽過,與瑤光殿那邊有些牽扯。”元寶嘴努了努瑤光殿的方向,別有深意地說道。
趙玉兒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恢復如常,“打聽一下就知道的事兒,如此明顯,她不敢輕舉妄動。”
元寶卻憂心道,“主子還是小心為上,昨兒個太醫院的小太監悄悄告訴奴才,說看見如意鬼鬼祟祟地去找了一個學徒。”
“喲,咱們元寶公公現在是訊息靈通啊。”趙玉兒衝著梨霜和晴雪挑挑眉,幾人哈哈笑作一團,打趣道,“真是不得了了,不愧是這宮裡最年輕的掌事公公啊。”
元寶燥得臉通紅,急著不行,“娘娘可莫打趣奴才了,您趕緊想想怎麼辦啊。”
趙玉兒沉默片刻,淡淡地看向晴雪,““這茶有些涼了,該換壺燙的來。”
晴雪瞭然,端著茶盤就出去了。
趙玉兒轉向元寶,“這些日子,就暫且裝作不知道,將藥照常端過來吧。”
元寶一驚,“主子,這...”
趙玉兒微微一笑,“放心,我自有分寸。你有機會存點藥湯,連著一點藥渣使法子送到太醫令那邊,讓他瞧瞧裡面是什麼。順便留意一下那位新來的太醫,別有什麼新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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