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兒並未出聲,只是含著淚,盯著他看。
他亦是最後深深看她一眼,似要將她的眉眼刻入心上。
便戴上帽子,毅然轉身,輕輕開啟側門,就融進了夜色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趙玉兒依然僵立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
良久,緩緩抬手按在自己依舊狂跳的心口上。
方才被他用力擁抱過的地方,好像還殘留著清晰的觸感,仍在發燙。
她覺得體內好似在燒著一把烈火,燒得她心發慌。
多日以來的驚懼、擔憂,在他人離去後,竟奇異地消失了。
心安之餘,是一種更洶湧的思念與牽掛。
這次的相見如同偷飲鴆酒,明知致命,卻仍是甘之如飴。
她鬼使神差地走到門邊,面頰貼上冰涼的門板,好像這般就能使發燙的臉,冷卻下來。
卻只能聽見,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就在她以為他早已遠去的時候,門外極輕地傳來三聲叩響。
長,短,長。
這是在姑蘇別院夜裡私會時,他們之間最隱秘的暗號。
趙玉兒的心猛地一跳,她沒有任何猶豫,顫抖著手,猛地拉開了門栓。
黑影再次迅疾地閃入,帶著一身深夜的寒氣。
他反手關門落栓的動作比方才更快,更急,呼吸裡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你……”趙玉兒剛吐出一個字,便被他徹底堵了回去。
他將她緊緊壓在門板上,冰冷的唇用力地覆下,吻得愈發深入,更加貪婪,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索取。
趙玉兒仰頭承受著,回應著,伸手掀掉他的帽子,指尖深深陷入他的髮間。
在呼吸交錯的間隙,她忽然抬指抵住他的唇。
楚奚紇被抵在那兒,微微挑眉。
她喘息著,聲音輕得如同耳語,卻清晰無比,“我身子……早已休養好了……”
楚奚紇動作一頓,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灼灼地鎖住她。
隨即,他嘴角勾起一絲詫異的、帶著深意的壞笑,指腹摩挲著她滾燙的臉頰,“怎麼?那麼久不見,玉兒是……想我了?”
趙玉兒面頰一紅,並未應答。
他歪著頭,湊到她耳邊,拉著她的手伸向身下,“還是……想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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