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殿內再無其他宮人。
這刻意的清場,是一種無聲的戒備。
衛青禾的心,像是被細針紮了一下,泛起細細密密的澀意。
她瞬間就明白了。
無論她過往如何,防備之心已經隨著一紙冊封詔書,橫亙在了她們之間。
昭儀娘娘可以接受,一個半路跟隨、漸漸忠心的宮女;卻不得不防備,一個有了名分、心思可能變得複雜的“姐妹”。
尤其是,她處在這風口浪尖,已遭人暗害了多次;如今一步行差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這疏遠和警惕,是生存的本能,無關個人喜惡。
理解歸理解,但那一絲清醒的苦澀,還是不受控制地,在衛青禾的心底,蔓延開來。
她想起自己,決定走上這條路時,那份孤注一擲的決心,想起在養心殿噁心隱忍的周旋……
所有的艱辛與委屈,在那淡淡的疏離下,彷彿都被放大了。
衛青禾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黯然,快步上前,在殿中間停下。
按照禮數,她如今是采女,只需行常禮便可。
然而,衛青禾卻並未如此。
她撩起裙襬,徑直跪了下去,雙膝落在冰涼的地上,發出輕悶的聲響。
她俯下身子,額頭結結實實地觸碰到了地面。
行的,竟是奴婢參見主子的大禮。
“奴婢青禾,叩見昭儀娘娘,娘娘萬福金安。”她的聲音不大,卻沒有絲毫猶豫,卻將“奴婢”二字咬得格外清晰。
趙玉兒坐在上首,靜靜地看著她這一連串的動作,從她進殿時的謹慎打量,到毫不猶豫的跪拜,再到那一聲自稱的“奴婢”。
她的心中百感交集,有瞬間的動容,但更多的,是歷經多次風波後,難以消除的警惕與考量。
她虛抬了抬手,聲音平和,“衛采女請起。從前你與本宮情誼深厚,如今你已是有位份的主子,往後便與本宮姐妹相稱即可,不必行此大禮,更不必再自稱奴婢。”
這話雖提及情誼,卻說得客氣,像一道無形的牆,豎在了二人之間。
衛青禾任憑元寶走近,虛扶著她的胳膊,她仍是不肯起身,反而維持著叩首的姿勢。
元寶的手僵在半空,有些無措地看向趙玉兒。
趙玉兒難掩面上的不忍,無聲地揮揮手,示意元寶先回來。
殿內一時間,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片刻,衛青禾才緩緩抬起頭。
這一抬首,只見她已泛紅了眼眶,眸中氤氳起一層水汽,目光懇切地望向趙玉兒,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娘娘!求娘娘莫要如此說,您折煞奴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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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忘敢不世永婢奴……婢奴,造再同恩婢奴待娘娘。何在死枯會…心顆一這,知不已早婢奴,’禾青‘名賜婢奴為,憐垂娘娘日當非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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