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要瞧瞧,這位被陛下誇“福澤深厚”的女人,到底能得意到哪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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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剛回養心殿沒多久,晉封的旨意已順著宮道遞去各宮。
宮裡頭頓時漾開喜氣,處處都是歡騰勁兒。
賢妃原就居高位,這般高位輕易動不得,晉封一事就需慎之又慎,這次便沒在列。
趙玉兒如願以償,藉著腹中龍胎的加持,晉了妃位。而她本就住著頤華宮的主殿,自然便不用再挪地方了。
林昭容因著家世顯赫、且原本妃位空懸已久,便也乾脆一躍晉為了妃。
她住的露華閣原就是座獨立的宮苑,並沒有什麼主殿偏殿的分別,便也不必搬了。
這麼一來,宮裡頭的四個妃位,如今也佔了兩個,倒也不顯得空落落了。
其餘人等的位分,還夠不上當一宮之主的地位,自然也不用挪窩。
柳美人那邊,一來是有家世撐著,二來她是賢妃的侄女,這也算是給這次未能晉封的賢妃遞個安慰,竟直接做了婕妤。
李美人本就不得寵愛,又沒什麼家世,則只是晉了貴人。
剩下的衛采女、徐采女和呂采女,也都依著規矩晉成了常在。
這麼算下來,除了瑤光殿的那位,還有因獲罪而仍被禁在憐露軒的竹才人,六宮上下竟都沾了雨露恩澤。
家世好、得寵多的,便藉著東風多往上走了兩步;剩下的,也跟著沾光挪了一個臺階。
難得的,各處宮苑都透出幾分喜氣來。
翌日清晨,到了該去坤寧宮請安的時辰,氣氛便與往日大不相同了。
妃嬪們陸陸續續地到來,按著新晉的位份高低依次落座。
許是都得了好處,心中那點因爭寵而生的醋勁和戾氣,都被沖淡了不少。
彼此見面時,雖仍免不了幾分夾槍帶棒的客套,但面上最起碼都下意識地帶著笑意,就連互相道賀的聲音也算是真誠了幾分。
就連平日裡最愛拈酸吃醋、言語刻薄的柳美人,今日也只是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端著茶盞,眼神飄忽,不知在想些什麼,倒也沒主動去尋誰的晦氣。
沈清晏被畫春、畫屏攙扶著從內殿走出,緩緩在鳳座上坐定。
她今日的氣色,似乎比前兩日又好了一些,雖仍帶著些許病後的倦容,但眉宇之間舒展了許多。
她目光平和地掃過一眼,下首坐著的一眾花團錦簇的妃嬪,將眾人臉上那掩不住的喜色盡收眼底。
“臣妾/妾給皇后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眾人齊齊起身,下蹲行禮,聲音也比往日齊整了不少。
“都起來吧,坐。”沈清晏微微抬手,聲音溫和,“瞧著今兒個大家的氣色都不錯,想必是昨兒都接到陛下的恩旨了吧?”
底下響起一陣低低的、帶著羞怯與欣喜的應和聲。
沈清晏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呷了一口,才緩聲道,“陛下仁厚,體恤妃嬪,這是好事。如此,六宮和睦,陛下在前朝才能安下心,去處理政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