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在暗,我在明,防不勝防。
怎麼她總是中毒?
趙玉兒想到這,心中一片煩悶,甚至憋屈得緊。
這些個毒藥丸子,她在姑蘇時連話本子裡都沒讀到過,更是見都沒見過。
進了這宮裡可算是長見識了,吃的喝的聞的……一個個的全衝著她這個肚子來。
山珍海味還沒吃全,被下毒的物件兒都快能當飯吃、湊一桌了,這叫個什麼事兒?
早知道在別院時,還讓楚奚紇請什麼嬤嬤?
乾脆請幾個老醫者好了,讓她狠狠地補習一番醫術,不求能治好誰,哪怕讓她有個心理準備也好啊。
不行,她除了防範,還得必須想辦法反擊。
可反擊誰呢?
想到此處,她睜開眼,對晴雪吩咐道,“研墨鋪紙。”
晴雪心下了然,連忙照辦。
趙玉兒坐直了身子,提筆蘸墨,在一張小小的紙條上,用極細的筆觸,飛快地寫下幾行字。
“圃中土異,恐傷根本,太醫令已診,暫安。敵暗我明,需早圖之。勿究真兇,擊誰算誰。”
寫好後,她用火漆仔細封好,交給晴雪,“想辦法,立刻送到楚大人手中,絕不能經第二人之手。”
“是!”晴雪將密信貼身藏好,神色凝重地退了出去。
……………
約莫一個時辰後,這封密信經由暗線,便送到了仍在宮中值房處理公務的楚奚紇手中。
楚奚紇展開紙條,只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大變。
“圃中土異,恐傷根本……”短短幾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他心上。
他立刻便明白了其中的兇險。
有人對頤華宮的花圃下了手,目標是玉兒和她腹中的孩子。
雖然玉兒說了“暫安”,但需秘密傳信告知的,絕非小事。
“敵暗我明,需早圖之……”楚奚紇讀到這句時,還依然緊皺著眉頭,深以為然。
但當他看到“勿究真兇,擊誰算誰”這句時,簡直是要氣笑了,心裡是又好笑又覺得心疼。
也難為這丫頭了,驚懼之下,卻還能想到這麼一個,看似胡鬧卻又很實在的“昏招”來。
他無奈地笑著搖搖頭,在值房內焦躁地踱了幾步。
玉兒選擇按下不發,秘密告知他,是明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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