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與沈清晏對視一眼,同時上前幾步,一左一右,攙扶著亞太后緩緩步下龍鳳輦。
珠穗搖曳間,錢琬鈺目光平靜,一一掃過眼前跪伏在地的眾人,最終落在前方巍峨的宮門上。
“起。”她開口,聲音不高,卻從容而不失威儀。
“謝亞太后娘娘!”眾人再拜,方才依序起身,但仍垂首躬身,不敢直視。
蕭衍拱手,溫聲道,“母后一路車馬勞頓,辛苦了,兒臣請您先入宮歇息。”
錢琬鈺微微頷首。
帝后一左一右,攙扶著亞太后,緩步穿過午門正中的御道,向宮內走去。
其他人則按序跟在後面,自偏門而入,隊伍肅穆無聲。
進入宮內,女官們上前,從帝后手中接扶過亞太后,攙著她緩緩步向儀座。
帝后二人則來到階下的拜墊前,率先跪地,領著眾人再次跪行大禮,“兒臣/臣等,參見亞太后,亞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這一次,是正式確認亞太后身份的朝拜。
“平身。”錢琬鈺抬手虛扶。
眾人起身後,錢琬鈺的目光,緩緩掃過站在妃嬪佇列前方的幾位高位妃嬪,尤其在賢妃、純妃等人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她聲音平和,依禮訓話,“哀家離宮日久,今日歸來,見六宮和睦,陛下與皇后治理有方,心中甚慰。”
“爾等皆為宮眷,當時刻謹記宮規,恪守本分,和睦姐妹,盡心侍奉陛下,輔佐中宮,方不負天家恩典。”
這番話,雖是老生常談的訓誡,但從她的口中說出來,自有一股沉甸甸的力量。
眾妃嬪連忙斂衽躬身,“臣妾/妾等謹遵亞太后懿訓!”
蕭衍見禮已成,便上前一步,語氣關切道,“母后一路風塵,想必也乏了。慈寧宮已收拾妥當,請母后先行回宮沐浴更衣,稍事歇息。晚間,朕在宸熙殿設宴,為母后接風洗塵。”
錢琬鈺看了他一眼,目光交匯間,似有深意流動,她微微頷首,“有勞皇兒、皇后費心了,哀家便先行一步了。”
說罷,在早已候在一旁的宮女及內侍的簇擁下,登上早已備好的軟轎。
蕭衍與沈清晏幾乎同時上前一步,並肩而立。
蕭衍神色肅穆,率先躬身,長揖及地。沈清晏緊隨其後,斂衽深深一福,姿態恭謹至極。
身後文武百官、宗室命婦及後宮嬪妃見狀,亦齊刷刷再次跪伏下去,黑壓壓的一片。
“恭送亞太后娘娘回宮!” 內侍悠長的唱喏聲,再次迴盪在空曠的宮門前。
蕭衍站在原地,靜候著轎輦遠去,直到消失在宮牆拐角處,他才緩緩起身,收回目光。
臉上那抹恰到好處的敬重漸漸收斂,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是難以言喻的複雜。
他轉身,對身後眾人淡淡道,“都散了吧,晚間宴會,不得有誤。”
“臣妾/臣等,遵旨。”
。去散緩緩,思心的同不著懷自各,命領躬人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