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位置?
趙玉兒的眼眸驟然亮起,這正是她所期望的。
“快說說,是什麼遊戲?”她忙放下茶盞,追問道。
“移星換斗。”楚奚紇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以投壺之戲作的變式,但比的不是準頭。”
說著,他隨手拿起案上的幾隻空杯, “主壺,放中間,叫北辰。”他點了點其中一隻杯子,將其放在案面中間。
“周圍再放上幾個副壺,暗合星宿方位,叫列宿。”他一邊介紹著,一邊不斷地挪動杯盞,繞著原先的那個圍了一圈。
“待至宴上,可將在場賓客分為兩隊,各執一色箭。規矩也很簡單:箭入北辰,得賞;若是誤入了列宿……”
他說到一半,故意停住,含笑看向她。
趙玉兒正聽得入迷,不住地輕拍著他的肩頭,急得不行,“別賣關子了,快說!誤入了,又如何?”
“離席,”楚奚紇伸出手,劃過那些小杯盞,“按誤入的列宿方位,抽個籤,做件簽上寫明的雅事。比如吟詩,奏樂……”
說著,他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說道,“然後,便與鄰近對應星位的賓客,互換座位。”
換座?! 真是妙哉!
以遊戲之名,行換位之實,這正是她想要的法子。
“籤文由內務府備好,大多是些尋常才藝,獨有幾支關鍵的籤,得指向我們想要的位置。”
“讓需要挪動的人,拿到此籤,”楚奚紇提起茶壺,往其中幾隻小盞中倒入茶水,“……換到他該去的地方。”
聽罷,趙玉兒眼眸微亮,瞬間明瞭,“比如……讓江小姐與大皇子之間,那個礙事的,意外拿到那些籤挪走?又或者……”
她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鋒芒,“讓江小姐自己……在合適的時候,主動失手,拿到該拿的籤?”
“不錯。”楚奚紇的眼中,不由得露出欣慰的讚許,“籤文我來擬,難的是……”
他語氣陡然轉沉,“怎麼確保,拿箭誤射進那幾個關鍵副壺的,是我們要挪開的那個人?”
“又怎麼確保,被更換的,正好是我們想讓那人坐過去的位子?”
這,才是最險要的棋眼。
“可箭又不長眼,這怎麼把控啊?”趙玉兒思忖良久,微微蹙眉。
“我們不控箭,只控人心,控局勢。”楚奚紇沉吟片刻,嘴角牽起一抹勢在必得。
“首要的,是那些關鍵副壺的位置,得放在……某個容易失手的人,他習慣射偏的方向。”
“這這人……得是那種毛躁冒進、愛出風頭,偏偏本事又不濟的。”說著,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錢家的那位公子……不正合適?”
趙玉兒的眸子驀地睜大了,差點兒就要驚歎出聲,她怎地就把這號人物給漏了!
是了,她聽林妃說過,亞太后叔父家的那個次子,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賬草包公子哥兒。
偏偏亞太后還當他是塊寶,一心想把這團爛泥扶到榮國公府的牆上做女婿,妄圖把人家的勢力納作自己的東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