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青禾知曉此事重大,立刻介面道,“更重要的是,娘娘,您可知那位老親兵……是否還健在?”
林妃被問住了,她努力回想,有些不確定:“這……我娘說那話都是好幾年前了,那老嬤嬤前年好像已經病逝了,至於她家老頭子……”
“我爹那老兄弟……好像還在?我記得我爹去年還派人給他送過冬衣,說他住在京郊的莊子上養老?具體我得問問我爹身邊的老管家才清楚。”
“只要人還在,就有希望!” 趙玉兒忙拉過她的手,緊緊握住,“妹妹,想辦法!一定要想辦法,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找到這位老侍衛!”
“他是我們目前所知,唯一可能還活著的知情人,他嘴裡的話,或許就是咱們對付亞太后的線索。”
商議既定,林望舒便拿穩了主意,“過幾日我娘肯定會遞牌子進宮來瞧我,我正好把這事兒透給她。”
“我讓她回去就著手打聽,打聽看看那老侍衛的確切下落和近況,府里老管家是知根知底的,辦起來也便利。”
趙玉兒贊同地點點頭,又細細叮囑了幾句務必謹慎等話,三人又低聲議了議後續可能的走向和應對,眼見著窗外夜色更深,才各自悄然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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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頤華宮裡難得的溫情,慈寧宮又是另一番景象。
暮色沉沉,將慈寧宮琉璃瓦上的最後一點金光也吞噬殆盡。
蕭衍步履生風,帶著一身未散的慍怒,徑直闖入了殿內,宮人們跪了一地,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抬手揮退了所有侍從,殿門在身後緩緩合攏,隔絕了外界。
與外殿的肅穆不同,內室只點了幾盞朦朧的宮燈,暖黃的燭光搖曳。
空氣中瀰漫著的,是一種甜膩的暖香,那是錢琬鈺私底下慣用的味道。
她並未端坐於椅座之上,而是斜倚在窗邊的貴妃榻上,身上只鬆鬆披著一件水紅的軟紗寢衣,青絲如瀑,慵懶地垂落在肩頭。
最刺目的,卻是她那隻閒閒搭在窗紗旁的手。
纖纖玉指,指尖是新染的蔻丹,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串檀木佛珠。
圓潤的珠子在她嫩白的手指間一顆顆地滑過,動作緩而柔,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與她此刻酥骨的風情形成了莫大的反差。
錢琬鈺的神色看似平靜,但微微繃緊的下頜仍透露出她內心的波瀾。
她今兒個聞聽到訊息,便已料到有此一遭,便也沒什麼好躲的。
“衍兒來了?”她抬起眼,帶著一絲剛睡醒般的慵懶沙啞,眼波流轉間,似嗔似怨,“白日里那樣大的陣仗,真是嚇著哀家了,心口這會兒還怦怦跳呢。”
她說著,那隻捻著佛珠的手,輕輕按在自己飽滿的胸口,寢衣領口微敞,露出雪白細膩的頸。
蕭衍滿腔的怒火,在踏入這刻意營造的旖旎氛圍時,便不由得一窒。
但他一想到幾個嬪妃蒼白的臉,還有朝堂上即將掀起的風波,臉色依舊沉凝著。
“母后!”他斂了些怒色,仍皺著眉頭質問道,“今日之事,您作何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