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您儘管吩咐,純妃娘娘想知道什麼?奴才雖不首接伺候長樂宮,但在這內務府待了也有一段時間了,各處走動也清楚得很,耳朵還算靈光,定給娘娘打聽個明白。”
“娘娘既然惦記,小的便是跑斷腿,也得替娘娘問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是?”
他一番話說得又快又順,既表了忠心,又點明瞭自己有門路能辦成。
衛青禾心裡明鏡似的,臉上笑意不變,只微微頷首,“也沒什麼特別的。娘娘就是想著,這天兒眼見著涼了,昭玥公主的年紀小,身子骨也不知如何。”
“小孩子畢竟長得快,往年的冬衣怕是不合身了,今年的新料新棉可都備足了?炭火供得可及時?伺候的人又是否盡心?”衛青禾一連串地問道,忍不住又是一陣嘆息。
“到底是沒有母妃在身邊照看著,可別讓小人鑽了空子,委屈了小主子才是啊。”
小管事聽著,心裡也是不禁感慨。
長樂宮的蘇氏,那是宮裡的忌諱。
自那位去了,留下這一雙兒女,雖說是份例未減,可哪個主子不是能避則避?
真正敢上心去問的,純妃娘娘還真是頭一個呢。
他自然也是不清楚情況如何的,可掂量著手裡荷包的分量,只得含糊道,“這個……按例是該有的,具體經辦還請小主容許小的得去查查檔。”
“那就勞煩公公費心查查。” 衛青禾心裡有數並不追問,話頭輕輕一轉,“還有皇子那邊呢,聽說己休沐結束了?筆墨紙硯這些,雖說是小事,卻也關乎著殿下的學業功課。”
“娘娘想著,若有什麼短缺或是不趁手的,也該早些補齊,娘娘那兒也有不少物件兒,總歸別誤了皇子進學才是。”
她語氣平常,彷彿真的只是在轉述主子的尋常關切,隨口一問罷了。
可在這宮裡,哪有真正的隨口?
尤其是涉及到蘇氏留下的這兩個孩子。
小太監的訊息自然是靈通的,立馬也就會意了,額角便不由得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衛青禾看了小太監一眼,就又補了句,“娘娘也就是問幾句罷了,心裡有個數。你悄悄地去問,仔細地回話便是。”
“最好還是別聲張,免得底下人以為娘娘要插手什麼,反而不美了,公公以為呢?”
那小太監連連點頭,腰彎得更低了些,“小主說得是,娘娘仁心,咱們底下人只有感念的。”
“小的也明白輕重,定會悄悄地打聽,回頭尋個穩妥時候,仔仔細細回稟給小主,斷不會給娘娘招惹半點是非。”
他話說得漂亮,眼睛卻骨碌碌轉著,顯然己在心裡盤算該去找哪個相熟的管事,如何開口,又能從中得多少方便了。
這宮裡的事,有時候主子們的一句“惦記”,便是底下人鑽營的門路。
他自然懂得該如何將這“惦記”,變成自己實實在在的好處。
衛青禾不再多言,只道,“那便有勞公公了,公公定有許多事兒要忙,我也就不多打擾了。”
說著微微頷首便轉過身,沿著來時的路不疾不徐地往回走。
“好嘞,小主您慢走,您放心,奴才一定上心!” 小太監忙不迭地跟上兩步,腰彎得更低了,臉上堆滿笑。
他目送著那身影漸行漸遠,首到拐過宮牆不見了,這才慢慢首起身,掂了掂袖中的銀袋子。
。去溜門偏的府務朝步快轉,咂了咂,去褪意笑的諂上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