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最先反應過來,笑著朝著趙玉兒微微頷首,“恭喜陛下,恭喜純妃妹妹。雙星並耀,實乃我大景之福,後宮之喜。”
說罷,她舉杯面向御座,“臣妾代後宮姐妹,恭賀陛下,恭賀純妃。”
有了皇后娘娘領頭,席間便立刻活絡起來。
坐在稍近處的林望舒緊隨其後,笑容明豔,聲音也清脆,“這可不是天大的喜事嗎?姐姐真是好福氣,臣妾聽著都替陛下和姐姐高興呢!”
說著,她還不忘轉過頭,得意地瞥了賢妃一眼,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柳清卿再是不敢置信,也只得盈盈起身,“是,這真是天大的喜事。”
“妹妹莫要怪姐姐才是,姐姐真是沒有想到,妹妹……妹妹竟有如此福氣。”
說著,她忙舉杯,強撐著面上的笑,“臣妾恭賀陛下,恭賀純妃妹妹。雙胎祥瑞,定是上天眷顧我朝,眷顧陛下。”
在場的其他人,無論真心假意,此刻皆紛紛離席,舉杯慶賀起來。
“恭賀陛下,恭賀純妃娘娘!”
“祥瑞臨門,實乃大喜啊!”
此起彼伏的聲音匯成一片,在寬敞的殿宇中迴盪著。
蕭衍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呆呆地望著下方垂首的趙玉兒,這近乎眩暈的狂喜,衝擊得他耳邊似有微鳴。
他張了張口,聲音有些乾澀,“玉兒,你……果真如此嗎?”
在今日這般場合,他竟當眾如此喚她。
心裡那股疑慮的惱怒,在這等大喜之事面前,顯得如此地不合時宜,甚至有些可笑。
還不待她回答,蕭衍便已按捺不住滿心的疼惜,嗔怪道,“這等天大的好訊息,怎地憋到此刻才肯告訴朕?你若是再不說,豈不是要急煞朕了!”
“陛下容稟,”她依舊垂著頭,卻抬起一雙淚眼望著他,“太醫前些日子診脈,便覺脈象有異,似有兩股胎氣流轉,只是月份尚淺,又事關重大,不敢妄言。”
“後來孩兒大了些,又尋最擅婦科的吳院判再三診脈,方敢斷定……臣妾腹中所懷,乃是雙生之胎。”
她說著,轉向皇后娘娘,帶著懇求,“臣妾本想等到月份更大些,胎象也更穩些,再稟告陛下與娘娘的。”
“一則是怕空歡喜一場,二則……雙胎雖是大吉,卻也多有不易。臣妾年輕,這心中實在惶恐,不敢張揚,唯願靜心安養,以待天眷。未承想今日……”
她適時地停下,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賢妃的方向,隨即又垂下眼簾,再不作聲了。
一副本不願攀扯,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沈清晏自然是明白她的委屈,身子已不禁從座上起來了。
只是礙於人前的規矩,終是不能親自下階,只得連聲催促左右,“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扶純妃起來?”
說罷,沈清晏這才側過臉,極不贊同地瞥了皇帝一眼,又轉頭溫聲對她說道,“這都快入冬了,地上這樣涼,你如今身子貴重,莫說久跪,便是沾了地氣也是不該。”
蕭衍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開口,聲音裡是壓不住的激動和關切,“對對對,皇后說得對,是朕一時歡喜糊塗了。來人……”
候在一旁的崔來喜早已預備著了,聞言便立刻躬身,“奴才在,陛下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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