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這是……”畫春有些不解。
“本宮‘病了’，不宜操勞，也不好出面。但宮權還在本宮手裡，規矩也沒變。”沈清晏淡淡道，“本宮不露面，可也沒把權柄完全交出去。”
“德妃若想伸手，也得按著章程來，事事皆要過了明路。本宮躲在後面，反而看得更清楚。”
說罷，她看了一眼畫春，“明兒個你去辦吧。另外，頤華宮那邊去挑些溫補的藥材，還有庫房裡那對小銀碗，明兒個一起悄悄送去。”
“不必提本宮，只說按例賞賜就好。她是個聰明人，會明白的。”
畫春福身應下，“是，奴婢明白了。”
沈清晏點點頭，重新躺下，望向帳頂。
不知是說給畫春聽，還是說給自己聽，“本宮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二人皆沉默了片刻，殿內只餘燭火偶爾的噼啪輕響。
沈清晏望著那跳動的火光，眼底倒映著明明滅滅的影子。
“畫春，”她終是開口了，閉上眼睛，“明日一早，你設法遞個話給父親。”
畫春應了一聲，靜候下文。
“也不必說太多，只是提醒父親，近日朝中若議及北境匈奴之事，還請他老人家……多看顧著些。”沈清晏頓了頓，指尖下意識地捻起錦被的一角。
“陛下初登大寶，心繫黎民，最不喜的便是邊境再起烽煙，徒耗國力，擾動民生。父親為相多年，深諳陛下脾性，也知曉其中利害。”
她看向畫春，越說越覺得心裡難受得厲害，聲音也乾澀了許多，“讓父親與幾位持重的老臣……通通氣。”
“匈奴所求，雖顯貪妄，然兵者，兇器也，聖人不得已而用之。如今國庫未豐，南疆未靖，實非大動干戈的良機。”
“凡事……當以和為貴，以穩為上。能不動干戈，便儘量不要動干戈。即便要有所回應，也當尋個更穩妥，更……體面的法子。”
話說到這裡，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了。
皇后和母親，她選擇了後者。
這是人之常情，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兒。
“告訴父親，這只是本宮的一點淺見。”沈清晏說到此，愈發覺得自己與皇帝別無二致，便忍不住苦笑道，“具體如何，自有陛下聖裁，父親與諸位大人亦當以國事為重，謹慎諫言。”
畫春福了一禮，應了句，“奴婢明白，定將娘娘的話，穩妥帶到。”
窗外，夜色更濃了，寒意透過窗紙絲絲縷縷地滲進來。
殿內，燭火將盡，光線便愈發朦朧。
沈清晏長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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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假條，自2026年6月17日開始，開啟為期一週左右的畢業旅行～這期間便暫時請假休息啦，也算是給自己放個假，休養一下精神，非常抱歉啦寶寶們！
但是不會跑路的！！放心，只是暫時休息幾天而已嘿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