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掛念寧淑妃娘娘,大家同處後宮,妾心繫娘娘們玉體安康也是應當的。令賢妃娘娘……莫不是誤會了妾?”
“誤會?”趙玉兒唇角彎了彎,臉上的笑意未減,“妹妹說笑了,本宮怎會誤會妹妹一片拳拳之心呢?”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後又落回徐常在臉上,語氣溫和依舊,“說來也巧,本宮今早聽聞,婦人生產兇險,血汙之地,恐有衝撞。常有誠心之人抄寫《地藏經》祈福,以求母子平安,也是消災解難。”
徐鶯兒眼皮一跳,隱隱覺得不妙。
果然,趙玉兒接著道,“徐妹妹既然這般關心寧淑妃,不如就請妹妹為寧淑妃抄寫此經千遍,如何?”
“這一則,可彰顯妹妹誠心,為寧淑妃和新生的小皇子祈福;二來嘛,也是為妹妹自己積些功德福報。妹妹覺得呢?”
她說話時,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含笑的模樣。
任誰看了,都只會覺得她是在為寧淑妃著想,順帶著也給徐常在一個“表心意”的機會。
徐鶯兒的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手指緊緊攥著帕子。
抄寫千遍《地藏經》?
那她得抄到什麼時候去?
她下意識地看向德妃,指望她能替自己說句話。
柳清卿卻只是垂眸看著自己指尖的護甲,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彷彿那上面有什麼了不得的趣味,對徐鶯兒投來的目光恍若未覺。
徐鶯兒沒有辦法,只得又看向上首的皇后,眼中帶著懇求。
沈清晏一直靜靜地聽著,此刻見徐常在望過來,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令賢妃這主意倒是不錯。心誠則靈,抄經祈福,確是善舉。”
她語氣溫和,目光卻清明,“只是本宮聽說,徐常在近日一心撲在縫製冬衣上,針線活做得最多,也是辛苦了。若再讓她抄寫千遍經文,怕是要累著。”
徐鶯兒眼眶一熱,正要起身謝恩。
沈清晏話鋒卻輕輕一轉,“不過,令賢妃所言也的確有理。這樣吧,這幾日徐常在既要抄經,便暫且免了針線活計。”
“令賢妃,你不如便以徐常在抄寫的經文抵她應做的針線份額,也代本宮查驗。若是經文抄得用心,字跡工整,便依舊按例給她獎賞,權當是給寧淑妃和皇嗣積福了。你看可好?”
徐鶯兒剛松下去的那口氣,又堵在了胸口。
皇后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針線活可以不做,但經文必須抄。
不光要抄,還得抄得用心,字跡工整才行。
趙玉兒自然是從善如流,對著皇后微微欠身道,“皇后娘娘思慮周全,宅心仁厚,臣妾也是這般想的。”
說罷,她又笑盈盈地看向徐常在,“徐妹妹心靈手巧,心思又細膩,抄出來的經文,定然比旁人更加心誠。”
“這千遍經文,妹妹定會親力親為,一字一句,好好抄寫的,對嗎?”
這話把徐常在最後一點偷懶耍滑、讓宮人代筆的路子也給堵死了。
若是抄得不好,那就是“心不誠”的大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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