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後手,沒有絕地反擊,也沒有什麼讓人拍案叫絕的反轉。
那個肉眼不可見的幻影瞬間對蕭臨造成了致命的傷害。
這個被認為是救世主的人,在他們的敵人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水吧裡,趙凝月臉上的笑意和好奇尚未淡去,就徹底凝固了。
她先是恍惚了一瞬,覺得周圍的一切突然變得好安靜,緊接著一個無比清晰的念頭浮現在她腦海裡。
蕭臨要死了,馬上就要死了。
她想起了蕭臨打給自己的那通電話,蕭臨在電話裡說:“我不會真正地死去,只會回到自己的時代。”
她當然相信蕭臨的說法,畢竟蕭臨本身就是歷史投射者,他不屬於這個時代。
但是……
蕭臨會回到他的時代,但是那只是對他自己而言。
對她而言,死了就是死了啊。
蕭臨會從這個世界消失,再也見不到了。
他不會再坐在櫃檯前面小口地喝咖啡,不會再用很爛的講故事水平去說那些遙遠的故事,也不會再走進她的生活。
她以後也不能再捉弄他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墓地裡祭奠一塊冷冰冰的石頭,但是那塊石頭只是石頭,不會說話,不會笑,甚至什麼也聽不到。
緊接著就是怨恨,對蕭臨的……怨恨。
於韌輕跟她說過,從社會學的角度來講,死亡不是一件私人的事情,死亡是一次集體性的失去。
當一個人死去的時候,有人失去了伴侶,有人失去了朋友,有人失去了孩子,有人失去了父母。
他們的生活有的會因為這場死亡而改變,有的甚至會被這場死亡摧毀。
她不知道自己未來的生活會被如何影響,她只知道蕭臨要死了。
而她無法接受。
……
地下一層,蕭臨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機能陷入了一種極其瘋狂的紊亂。
肌肉無規律地抽搐讓他無法控制身體,肢體快速麻木,就像是中毒,瞳孔也不住地向上翻,幾乎無法視物。
但是他還能感覺到艾生的存在,正在慢慢地靠近。
艾生來到了他身邊,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的垂死掙扎。
他目光冷峻,神色冰冷,但是絲毫沒有殺死強敵的快感,只有憤怒:“毫無尊嚴,令人作嘔,蕭臨,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不會寬恕你,絕對不會。”
蕭臨口吐白沫,脖子挺首,但是即便這樣,他還是從嘴裡艱難地吐出了五個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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