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孫家去信一封!”孫嘉蔭深吸一口氣,“那個人應該清楚,周家徹底消亡後,接下來就是他。”
“不行!”趙暖馬上阻止孫嘉蔭。
“你爹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比我清楚。你現在可以說完全廢了,你弟弟就算是條蟲,孫家下一代也只能交到他手上。你寫信未必能勸得動你爹,反而會招來孫嘉木的報復。”
周文睿也認同趙暖的話:“你爹不是一般人,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尉遲孤在對付完周家後,下一個要對付的就是孫家。他現在沒有出手幫隨州城,只有兩個可能。”
“哪兩個?”劉臣馬上詢問。
他雖有智,但對京城的瞭解沒有周文睿深,此時有些乾著急。
“第一,尉遲孤壓制住他了,他動不得。”
“第二,他有後手,就算周家徹底消亡,他也有把握不被尉遲孤徹底清除。”
周文睿說完,看向孫嘉蔭。
孫嘉蔭苦笑一聲:“不必這麼看著我,從中毒那一刻起,我在他心中就是死人了。”
突然,趙暖卻說了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兒。
“妹夫,你說周文錚現在在做什麼。”
周文睿一愣,他已經很多年沒聽過這個名字了。
剛來隨州那年,娘還時常提起往事,自然是繞不過那對母子。
後面趙家山的日子辛勞,但大家都很快樂,那對母子已經被他忘在腦後。
“左右不過是他記恨父親不認他娘,受人挑撥後幫忙陷害周家罷了。現在許是給人做了走狗,逍遙也罷,被拋棄也罷,提他做什麼。”
“老侯爺舊傷那麼多年,去得也太快了些。”趙暖思維再次跳脫。
周文睿目光一凝:“姐姐你想到什麼了?”
沒想到的是,趙暖這次卻把話題又換到了孫家。
“嘉蔭,你是不是有個位堂姐曾經想進宮?”
孫嘉蔭雖然不知道趙暖問這個做什麼,但還是如實回答:“那位堂姐大我十多歲,當初我爹的確想讓她爭一爭皇后之位,可那時候的尉遲孤不願拋棄糟糠之妻,拒絕了。”
眾人都知,不忍拋棄糟糠是假,懼怕外戚強大才是真。
趙暖又問:“孫相既然有心,那為何現在四位皇子中,沒有一個娶孫家女?”
“對啊。”周文睿反應過來,“孫家旁支姑娘不少,就算不做皇子正妃,側妃貴妾萬萬匹配得上的啊。”
“你剛剛說孫相可能有後手,我就想著會不會與這個有關。他是不是篤定四位皇子都坐不上皇帝之位,這才不願讓孫家小姐們白忙活一場。”
孫嘉蔭眉頭緊皺:“孫家的姐妹並無高嫁的,所嫁不過六部郎中。衛尉。太僕。司農......”
他越說,聲音越小。
周清辭苦笑一聲:“全朝廷九卿六部全都是你孫家女婿,你爹的官兒頂天了,他們的官兒大不大,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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