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孃,那些個夫人眼如死魚目,不識明珠。”
“你忘了之前也跟人附和過?”
“奶孃!”元錦心嬌嗔,“現在我眼明亮了,撿了個便宜。”
旁人都不知楊令嶠的好,她一個人知。
“是,我家姑娘最聰慧,最會撿便宜了。小心些,別被人知道平添麻煩。”
“是,我記住了——”元錦心拉長聲音。
隨州城中,正值下工時分。
城中人來人往,大家見面先帶三分笑。
城門處,有人在笑,說今天要認的字兒怪讓人害羞的。
也有人大方唸叨“害羞什麼嘛,夫妻嘛,多好的詞兒”。
林靜姝沉著臉走在前面,周文睿小心翼翼跟在她身後。
有人走過來,跟他們熱情打招呼:“周大人。林娘子,下衙呢。”
“哎,大娘您揹著什麼呀。”林靜姝湊過去,探頭往揹簍裡一看,“喲,花生熟了?”
“還差點火候,家裡孩子鬧騰著想吃,我就拔了三棵。”老大娘放下揹簍,提起一把花生藤:“您拿回去吃。”
“不要不要,”林靜姝連連擺手,“您這花生差不多能拔了,那小的留著也熟不了。”
“您拿著!要是趙娘子在,她就接著了。”大娘跺了一下腳,假裝生氣,“林娘子沒趙娘子爽快。”
“那我......”林靜姝下意識回頭看。
周文睿上前來接住花生:“那多謝大娘了。這花生您得空就可以拔了,不熟的用鹽水煮給孩子當零嘴。熟的榨油吃,油枯搓成丸子做餡兒也行。”
“哦,還有。如果實在沒撿乾淨,在地裡發了白嫩的芽,撿回去汆水涼拌,也是一道小菜。藤子您喂牲畜,過年說不得能殺一回年豬。”
他一句一句地交代清楚,大娘邊聽邊點頭,一點都不浪費。
等大娘走了,林靜姝引著周文睿進了不見人的小巷子。
她放慢腳步,二人肩並肩:“我不是生你的氣。”
“我知道,你生崔。劉二位大人的氣,又不能對他們撒氣。”
“對不起。”林靜姝坦然道歉。
最近一個月,因為上次崔劉二位大人想要繞過趙暖,讓周文瑞出來做隨州的主,她一直對周文睿陰陽怪氣的。
“你沒對外人冷臉,那是你知輕重。我們是夫妻,承受對方的情緒,包容對方的糊塗決定,都是責任與義務。”
不過周文睿話鋒一轉:“不過親夫妻明算賬,你快快想好要怎麼補償我這一個月來的提心吊膽。”
見四下無人,林靜姝踮起腳尖,吻上了周文睿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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