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腹親衛走過來,低聲說道:“將軍,護城河裡的水逐漸滿起來了。”
何臨淵好一會才回應他:“是啊,今年的春天,好像來的有些早了。”
心腹沒有說話。
往年無論是軍中士兵,還是城中百姓,都盼著春日早早到來。
可今年春日,是生死大戰開始。
沒有人會期盼死亡,連帶著今年的春日也不受歡迎。
好一會心腹又開口道:“已連送三封加急信件入京,可至今都仍未收到任何回應。”
何臨淵突然說道:“你說那位是不是知道驍戎人在遮明山中煉礦?”
沒等心腹親衛回答,何臨淵又自己反駁:“應該不可能,這可是他尉遲家的江山。”
心腹點點頭:“或許朝中有人隻手遮天?”
何臨淵問心腹:“你覺得會是誰?”
心腹想了想說道:“黃家?”
他又馬上推翻自己的猜測,“黃尚書不過是禮部尚書,無論是咱們加急送入京城的書信,還是御案上的奏摺,他都接觸不到。”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孫兆?”
心腹皺了皺眉,不是很確定:“讓小的來說,我覺得未必會是孫相國。他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難道他幫驍戎攻打大宏,驍戎皇帝還能讓他坐上皇位不成。”
何臨淵揹負雙手,長嘆了一口氣:“我也覺得不會是他,可這人到底是誰?”
兩人都不再說話,心裡沉甸甸的。
尉遲孤忌諱武將,未奉詔不得入京。
就連將軍身邊的親衛。小將等人,也不得擅自離開駐地,違令者斬。
武將發往朝廷的書信只能透過官驛送往京城,何臨淵就算再急也毫無辦法。
“爹爹!”清脆歡快的女子呼聲從城樓下方傳來。
心腹突然眼睛一亮,對何臨淵說道:“將軍,要不咱們找小姐,讓小姐與姑爺......”
何臨淵搖了搖頭:“夫人將鹿鳴及其夫婿支來雲州城,便是存了讓他們不要回京的心思。”
心腹大驚:“夫人的意思是......”
何臨淵點點頭。
“可是二小姐與小公子呢?”
何臨淵心中一痛,什麼話都說不出。
他明白妻子的意思。何家一門危在旦夕,大女兒何鹿鳴與女婿馬逸塵是大人,他們存活的機率會比二女兒與小兒子的機率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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