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暖想了一下,然後說道:“這樣吧,最近我正要做這件事兒,何將軍跟董小將軍便留在山上,看上一看。”
何鹿鳴先是跟董景面面相覷,然後看向趙暖:“趙娘子,不怕我們將這些東西學走?”
趙暖哈哈一笑:“咱們現在是盟友,總是要跟盟友交個底的。況且你們若是僅憑眼睛看就能將這些東西學走,那我還藏個什麼勁兒?”
趙暖的底氣並非來自煉焦,或是再用焦炭首接煉出雜質很少的鐵錠。
也不是軋機要如何做,鍛造兵器的生產線要如何開。
她的底氣是自己用了十年時間才籠絡住的人心。
這天下不缺人,更不缺聰明人。但不是誰都能遇到真心相待、互相奔赴的人。
趙暖敢打包票,隨州城九成九的人都願意做與她互相攜手、甘苦與共的人,這就是她最大的底氣。
何鹿鳴跟董景他們現在不明白這一點,也或許是暫時還不明白這一點。
在他們看來,趙暖這麼胸有成竹,那肯定在技術方面存在這些工人接觸不到、僅被她掌控的關鍵點。
又過了兩天,軋鐵廠己經軋出兩百刀坯。
喬石牛這邊帶著七八十位工人拉出的鐵絲,也纏滿了數個線軸。
趙暖讓喬石牛留下一半工人繼續拉鐵絲,他帶上另外一半工人,跟她一起研究怎麼將這些鐵片變成貨真價實的兵器。
軋機生產線這邊又新裝了三臺軋機,趙暖告訴趙寧煜讓其中三臺軋機拉鐵絲,剩餘的軋機繼續壓制兵器的胚子。
既然趙暖願意讓他們看,董景就沒有不好意思的道理。
一行人日日跟在趙暖身後,大大方方地看。
趙暖拿出一個鐵片扔進爐子中,等燒紅後,示意喬石牛取出來。
趙暖說,讓喬石牛操作,那些工人就安靜地站成一圈看。
喬石牛將燒紅的鐵片夾出來,置於寬大的鐵質工作床上。
趙暖手持長鐵鉗,在燒紅的鐵片上面先畫出了三尺的小長方形,然後又在後面畫出一尺長的、稍細的長條形,最後在尾部畫了一個圈。
“喬石牛,你首接熱鏨刻割出這個形狀。”
熱鏨這個操作喬石牛懂,趙暖在山上教過他。
熱鏨適合用來切割厚鐵片,冷鏨適合用在較薄的鐵片上。
“噹噹噹”
敲擊聲響起,喬石牛也不問趙暖畫的這個圖形是什麼東西,只一味地按照趙暖的要求進行鏨刻。
想要將鐵板鏨出胚子沒有那麼容易,需要數次燒紅,趁熱的時候鏨。
好在喬石牛是老手,儘管趙暖的圖形畫得有些不平整,他也能憑多年以來的熟練技藝修補完全。
差不多一個時辰,喬石牛將形狀鏨刻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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