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呀,你這麼做豈不是丟了你親家的臉?”
老馬眉頭一皺,脖子一伸:“這有什麼好丟臉的,我親家母可不是那種人。想當初沒有跟何將軍成親時,她也是個鄉野丫頭,與我家也沒多大區別。”
“哈哈哈,對對對。”大家發出一陣鬨笑。
特別是有人看到老馬穿著綾羅綢緞,腳上卻糊著馬糞時,笑得更歡了。
尉遲孤聽著這些市井傳言,笑得胸口震動:“冷楓啊,你說要是何林淵知道他的親家是這樣一戶人家,該作何想?”
冷楓順著尉遲孤的話說道:“還能做何想?命罷了。”
“命?哈哈哈,好一個命啊!”
是啊,誰能想到自己有做皇帝的命呢?
笑夠了,尉遲孤對冷楓擺擺手:“你先退下吧。驍戎的雪應該快化完了,他們今年的春貢你若是有喜歡的就告訴我。你年紀不小,也該成家了。”
冷楓馬上五體投地:“多謝陛下,臣受寵若驚。”
“嗯。”尉遲孤從鼻腔裡噴出一股氣。
冷楓見尉遲孤已經閉上眼睛,知道他這是乏了,於是不再說話,靜悄悄地退出大殿外。
楊令嶠帶著小女兒跟小兒子一身盛裝,出現在杏花林中。
開始她還假裝聽不懂那些夫人們的明嘲暗諷,學著她們的樣子,笑容得體,儀態端莊。
可沒過多久,二女兒何悠悠提著裙子,哭著撲到楊令嶠身上。
楊令嶠連忙摟住女兒,一疊聲地問道:“這是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何悠悠抽泣不已,說不出話來。
跟在她身後的幼弟何戈,此時也像一匹烈馬似的衝進亭子。
楊令嶠看著自己兒子頭頂野草,衣裳上全是泥,還沒來得及問,就聽見旁邊有輕笑聲傳來。
“喲,何小公子果真是個好孩子,這麼小就知道不忘本了,與泥巴親近。”
楊令嶠冷冷地看過去,是黃家二夫人,她話裡有話,嘲諷自己出身為農家女。
十四五歲的何悠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娘!娘!我不要......不要姐夫他們家的人出現在這裡,旁人都笑話我。”
十歲的何戈使勁跺腳,漲紅了臉,大聲吼道:“什麼姐夫,我不要馬販子做姐夫。”
楊令嶠漲紅了臉,推開兩個孩子後,猛地站起來看向亭子中數位貴夫人:“今日之事我必會向孩子問個清楚,等陛下問責各位大人時,希望各位夫人是依舊還能笑得出來。”
說完這句話,楊令嶠一甩袖子,將自己女兒扯得打了幾個趔趄:“走!”
楊令嶠威脅完各位夫人後,亭子中不少小官兒家眷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朝堂裡的彎彎繞繞他們不懂,可聖上對何家的恩寵他們是看在眼裡的。
好一會黃家二夫人才冷笑出聲:“怕什麼?孩子之間的小打小鬧,她還有臉捅到陛下那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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