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跟著的親衛早就按捺不住了，等的就是他這句“殺”！
“勞煩各位兄弟！”何臨淵將楊令嶠往後一推，推向小一他們。
“不謝。”小一上前兩步，護住跌跌撞撞後退的楊令嶠，將她也納入自己兄弟的保護圈內。
何臨淵的心在狂跳，剛剛還憋屈的他就像突然掙脫束縛的瘋牛，每次大刀揮舞，就帶起一抹噴射的鮮血。
反正人都被妻子殺了，他也只能反了，總不能推妻子出去頂罪吧。
護送新知州來的只是尋常衙役，三十來個人被殺了十多個，剩下的眼見不敵，立馬投降。
見人投降，何臨淵他們也收了手。
“來人，將他們捆起來扔進軍中充軍吧。”聽到對方求饒，何臨淵一點都不心軟。
放回去定是不可能的，殺俘虜也不是大丈夫所為。
“何將軍，我……”
趙暖見何臨淵走過來，她想了一路的狡辯之詞正要說出口的時候，被何臨淵阻止了。
“趙娘子，您稍等。”
“好。”
“你這個瘋婆娘！不要命了是不是！”何臨淵一把攬住楊令嶠的腰，惡狠狠地責備。
“你不問我怎麼來雲州的？”楊令嶠倔強地從何臨淵的肩頭抬起臉。
“這還用問嗎？我說的是你怎麼敢殺人，萬一傷到自己怎麼辦。”
趙暖跟小一他們對視一眼，尷尬地低下頭。
這倆夫妻不愧是一家人，自己準備好的兩套慷慨激昂的說辭，沒一套能用上。
剛剛還倔強的楊令嶠突然有些委屈：“又不是第一次殺人，我拖我娘屍體找我爹路上，就殺過兩個想要欺負我的人了。”
這是何臨淵第一次知道這事兒，他沒有追問，而是將妻子再次狠狠抱住。
“將軍……接下來咱們……”董景磨磨蹭蹭地走過來，他與何臨淵之間始終隔著一條腿的距離。
“接下來？”何臨淵看著他冷笑兩聲，“現在才問我不嫌晚了嗎？問趙娘子啊！”
董景看了趙暖一眼。
趙暖笑容越發心虛了。
人就是這樣，對方如果認死理，自己用計就毫無心理負擔。
如果對方太通情達理，就會覺得自己用計不厚道，半夜起來都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嘴巴子。
何臨淵突然自嘲地笑了笑：“平日老聽人說‘破罐子破摔’，今天自己這麼一體會，感覺還挺好。”
“若不是將軍將百姓與家人的姓名看得比萬金還重，怎會陷入兩難境地。”趙暖對何臨淵拱拱手，“反倒是我趙暖使用小人計策，侮辱了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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