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紅海突襲的驚魂未定,英國遠征艦隊殘餘的船隻,終於緩緩駛入荷臺達港口。艦隊司令休·馬特爾少將站在旗艦的甲板上,海風裹挾著硝煙的氣息,吹得他的軍裝獵獵作響,而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抵達前線的喜悅,只有難以遏制的憤怒,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此次艦隊遭到葉門空軍的突襲,損失慘重,兩艘驅逐艦被擊沉,六艘艦船被擊傷,上千名士兵傷亡,就連他自己,也差點葬身紅海之中;這份恥辱,讓他怒火中燒。
休·馬特爾的目光掃過港口周邊,心中的怒火愈發熾烈。他清楚地知道,荷臺達本地就有機場,再加上英國在南葉門境內部署的多個軍用機場,累計部署的先進戰機超過百架,其中不乏從美國購買的F-104Z星戰士戰鬥機。
擁有如此強大的空中力量,竟然沒能將葉門空軍徹底打趴下,沒能取得絕對的制空權;反而讓葉門空軍有機會長途奔襲,偷襲自己的遠征艦隊,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真是廢物!”休·馬特爾低聲怒罵,眼中滿是不屑與憤怒,“真不知道葉門駐軍司令吉姆·羅伯遜是幹什麼吃的,手握重兵和先進裝備,竟然連葉門這樣一個殖民地的軍隊都搞不定,害得我的艦隊損失慘重,顏面盡失!”
在他看來,此次艦隊被偷襲,根本原因就是葉門駐軍的不作為;若是吉姆·羅伯遜能牢牢掌控制空權,葉門空軍根本沒有機會升空,更別說長途奔襲紅海,偷襲自己的艦隊。
這已經是休·馬特爾從軍以來,第三次陷入如此狼狽的境地。
第一次,還要追溯到二戰期間的敦刻爾克大撤退,當時面對的是兵強馬壯、勢不可擋的德國軍隊,節節敗退、狼狽撤退,尚且有合理的解釋。
第二次,是在沖繩戰役中;他差點死在日本神風特攻隊的自殺式攻擊之下,那般狼狽,也能解釋為面對日軍不要命的打法,一時難以適應。
可這一次,他竟然被一個殖民地國家的軍隊偷襲,而且損失如此慘重,這就讓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更無法向國內交代。
一個曾經被大英帝國牢牢掌控的殖民地,如今竟然敢主動挑釁,偷襲帝國的遠征艦隊;這不僅是對他個人的羞辱,更是對大英帝國尊嚴的踐踏。
雖然二戰的慘痛經驗,早已告訴全世界,現代海戰中,空中力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制空權直接決定著海戰的勝負。
但休·馬特爾少將出身炮兵軍官,骨子裡依舊十分推崇“大炮理論”,他始終堅信,強大的炮火威力,才是決定戰爭勝負的關鍵。
此次被葉門空軍偷襲,更是讓他憋了一肚子火,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必須要用大炮,給葉門軍隊好好上一課,讓他們知道,大英帝國的威嚴,不容挑釁;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血債必須血償!
沒有絲毫停留,休·馬特爾少將徑直前往葉門英軍駐軍司令部。一走進司令部大廳,他就看到了吉姆·羅賓遜中將——這位葉門駐軍司令,此刻正癱坐在椅子上,一臉頹廢,眼神空洞;身上沒有絲毫軍人的精氣神,戰鬥意志早已蕩然無存。
休·馬特爾心中的怒火更盛,暗自思忖:就是這樣一位鬥志全無的將領,怎麼可能帶領軍隊打贏這場戰爭?怎麼可能守住荷臺達?
難怪葉門軍隊能如此囂張,難怪自己的艦隊會遭到偷襲,有這樣的駐軍司令,英軍能不被動嗎?
他沒有給吉姆·羅賓遜中將任何好臉色,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語氣中滿是冰冷的質問,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憤怒。
畢竟,此次遠征艦隊遭到偷襲,與葉門駐軍的不作為、未能掌控制空權,有著直接的關係,吉姆·羅賓遜難辭其咎。
吉姆·羅賓遜中將看到休·馬特爾,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隨即強打起精神,連忙起身;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和慶幸,率先開口說道:“馬特爾少將,謝天謝地,總算把閣下給盼來了!你不知道,前線因為兵力不足,早已陷入絕境,戰事十分吃緊,如果援軍再不能抵達,我們的防線很可能會徹底崩潰;到時候,荷臺達就徹底失守了!”
他試圖用前線的困境,轉移休·馬特爾的注意力,避開自己的責任。
可休·馬特爾根本不吃這一套,不等他說完,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冰冷,帶著強烈的質問:“羅賓遜中將,我不需要聽這些!我需要一個解釋,一個合理的解釋——為什麼葉門空軍會突然出現在我的遠征艦隊上空?為什麼我們的艦隊會遭到偷襲?難道荷臺達的雷達站,都被敵人徹底摧毀了嗎?還是說,你們的人,都在消極怠戰?”
休·馬特爾一上來就直接問罪,語氣尖銳,甚至隱隱有將此次艦隊被偷襲的罪名,全部按在吉姆·羅賓遜身上的意思。
這讓吉姆·羅賓遜心中頓時不高興起來,臉色也沉了下來;他可是一名中將,而休·馬特爾只是一名少將,論軍銜,他比休·馬特爾高一級,什麼時候開始,大英帝國的軍隊裡,下級可以這樣跟上級說話了?
吉姆·羅賓遜中將強壓下心中的不滿,語氣嚴肅地說道:“馬特爾少將,請你注意你的身份!我是葉門英軍駐軍司令,軍銜比你高,你沒有資格這樣跟我說話!另外,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前線戰事緊急,我們的首要任務,是帶領士兵打贏這場戰爭;守住荷臺達,而不是在這裡相互指責!”
休·馬特爾聞言,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他也知道,自己一上來就直接問責,確實有些不妥,只是心中太過氣不過,一時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更何況,吉姆·羅賓遜特意強調了兩人的軍銜差距,擺明了是在提醒他,誰才是這裡的最高指揮官,這讓他不得不收斂一些鋒芒。
沉默了片刻,休·馬特爾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了些許,但依舊帶著一絲不滿,直接回複道:“既然羅賓遜將軍這麼說,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不知將軍眼下有什麼作戰計劃?如今援軍已經抵達,我們總不能一直被動防守,任由葉門軍隊囂張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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