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急住了口,沉默了好一會後,又謹慎地進一步確定:“您說的,不會是我吧?”
溫衍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你覺得呢?”
裴燼的神情驟然變得微妙起來。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下,視線下垂落在溫衍依舊勾著他脖頸項圈的手,半晌也沒吭聲。
溫衍瞧著他一臉難以言說的表情,眉眼彎起淺淡的笑弧。
他沒有接著開口,一邊把玩著項圈,一邊耐心地等待裴燼給出進一步的反應。
“……”
裴燼很努力地消化完溫衍丟擲來的資訊,抬眸便瞧見了溫衍這副模樣,臉上的表情又複雜了幾分。
“嗯……”他斟酌了一會,試探性地開口,“那您的意思是?”
溫衍朝他笑了笑:“你覺得我的意思是?”
他又將問題原封不動拋了回去,隨即在裴燼臉上捕捉到一閃而過的無語神色。
“少爺。”
裴燼輕咳了一聲,眉宇微皺,似乎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應了一句:“您如果想在我身上打標記,我也不敢有意見。”
裴燼答得巧妙。
不是“不能”,是“不敢”。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有敢的機會,他指定是不願意的。
溫衍聞言揚起眉梢,露出了詫異的神情。
他隱隱覺得自己跟裴燼腦子裡想的不是同一個事情。
“在你看來,我應該對你做什麼?或者說,”他饒有興致地朝裴燼確認,“在你們閻場,打上專屬標籤一般是什麼樣的?”
在聽見溫衍問出這樣一段話時,裴燼便意識到自己又想岔了。
他抿唇沉默了好一會,見溫衍一直盯著自己不吭聲,才悶悶地應道:“我可以不說嗎?”
溫衍沒有回答。
他朝裴燼彎起眉眼,露出一抹別有深意的笑。
他收回了手,從衣兜裡摸出了一個小巧的黑色控制器,在裴燼疑惑的視線下,笑眯眯地按下了開關鍵。
“嘶……”
脖頸處的項圈在開關開啟的那一刻向裴燼發難,微弱的電流瞬間從項圈內側蔓延開來,順著脖頸的皮膚竄入四肢百骸,裴燼倒吸了一口氣。
他跪立的身體狠狠一顫,晃悠了兩下後又堪堪穩住。
電流算不上強烈,卻裹挾著細密的麻癢和刺痛,像無數根細針輕輕扎著皮膚,細微的疼痛中混著微妙的酥麻感,順著神經末梢不停流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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