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衍足足休息了五天。
他對外宣稱發病,拒絕醫生診治,一步也沒有踏出臥室。
作為始作俑者的厲淮禮對溫衍的狀況心知肚明,自然是像往常一樣主動幫忙遮掩。
他下了命令不允許任何人擅自打擾溫衍養病,卻在第五天派人強行把裴燼擄走。
裴燼難得沒有抵抗,任由幾個保鏢反剪他的雙手將他帶到了厲淮禮的私人書房裡。
書房裡瀰漫著昂貴的雪茄味。
站在書房中央,裴燼飛快地環視了一圈,視線在另一側牆面那扇不起眼的暗門上停留了幾瞬,又面無表情地收回了目光。
厲淮禮坐在真皮沙發上,審視的目光落在裴燼身上,眸光裡裹挾著輕視的冷意。
“一個從閻場花錢買來的玩意,連見人要下跪的規矩都不懂嗎?”
他冷笑了幾聲,語氣傲慢得像在跟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生死的螻蟻對話。
一左一右押著裴燼的保鏢立即用力扣住裴燼的肩膀,惡狠狠要逼迫他屈膝跪下。
裴燼卻沒有任何動作。
他的脊背挺得筆直,肩膀緊繃,沉默地抗拒了保鏢下壓的力量。
身為厲淮禮的私人保鏢,幾個人顯然沒什麼耐心,見裴燼不服從,抬腳便要往裴燼的膝蓋彎踹去。
裴燼卻是早有防備,在手腕用力掙開的同時動作敏捷地側身躲開,同時反手拽住其中一名保鏢的手腕猛地向前一扯。
誰也沒想到有人敢在厲淮禮的書房裡公然動手。
猝不及防之下,那名保鏢重心不穩踉蹌著向前傾倒,又被裴燼抬起膝蓋狠狠頂了上去。
一聲悶哼後,那名保鏢捂著腹部倒在地毯上,好一會都沒能起身。
另一名保鏢見狀臉色一沉,立即掏出手槍來對準裴燼,卻沒料到裴燼早已預判了他的動作,一個跨步閃身的動作欺身過去,在扣住對方手腕狠狠向下擰的同時,另一隻手攥成拳朝著小臂砸去。
裴燼的動作又狠又重,半分情面也沒給,轉眼間第二個保鏢便慘叫著也倒了下去。
激烈的打鬥聲驚動了門外守著的保鏢們。
紛亂的腳步聲傳來,更多黑衣保鏢衝進書房,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裴燼。
他們的衣領上都彆著黑灰色的厲家家徽——是由厲淮禮親自培養出來的,只忠誠於厲淮禮的私人護衛隊標誌。
裴燼依舊身姿筆挺地站在原地。
他將腳掉落的槍踢遠了些,視線轉到一旁沙發上坐著的厲淮禮上,開口的嗓音沒什麼情緒波動:“我只跪我的主人。”
厲淮禮的臉色黑沉如鍋底。
許久沒有人敢這樣挑戰他的權威。
在保鏢的槍口抵上裴燼的後腦勺時,厲淮禮卻又冷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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