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步重新走到厲榭跟前,揚手甩了厲榭一耳光。
力道不重,厲榭甚至臉都沒偏移半分。
他對上自家母親滿是寒涼的視線,喉間哽住。
“記住了,想要徹底掌控厲家,你就要比厲淮禮更心狠,更殘忍。”她再度撫上厲榭的腦袋,嗓音透著滲骨的恨意,“厲家不允許有第二個活的繼承人,哪怕對方是個殘疾的垃圾。”
厲榭連脊背都繃緊了。
在有些時候,他甚至覺得自家母親發怒的狀態比父親更令人膽寒。
“好,我知道了。”他不敢再辯駁,朝母親點頭,嗓音陰戾,“我聽您的,媽。您先安排著,等厲衍離開了厲家,我會想辦法徹底毀掉他。”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宋琦芬臉上又露出了那抹標誌性的笑容——如同當初消失的溫竹谿般,溫婉得體的笑。
跟這抹笑容完全不搭的香菸在她的指尖飄散著嫋嫋煙霧,在半空中氤氳開,彷彿將她心中狠辣的算計和野心通通暴露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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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溫衍的臥室裡——
空氣中還飄散著淡淡的血腥味,夜晚的寒氣透過大開的落地窗擠進臥室,激得身體還虛弱著的溫衍打了個冷顫。
嘀!嘀!
下一秒,臥室裡響起幾聲電子音,裴燼打開了室內的暖氣。緊接著他又邁步上前,將靠近溫衍一側的窗半掩上。
做完這一切後,裴燼才重新折返回溫衍身邊。
溫衍被裴燼從輪椅上抱起時,剛被捅了刀子的傷口傳來尖銳的疼痛。
他悶哼了一聲,額間又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對不起,少爺。”裴燼的視線落在溫衍蒼白的臉上,聲音低沉地道歉,抱起的動作放緩了許多。
裴燼小心翼翼地將溫衍放回大床上。
在協助溫衍調整好姿勢,以便他能更舒適地靠著床頭後,裴燼才轉身去洗浴間擰了溫熱的溼毛巾。
“少爺,陳師妍捅您刀子這件事,是您安排的嗎?”裴燼熟練地幫溫衍擦拭著額間的冷汗,嗓音沉沉,“您是早料到了厲淮禮會強行帶走我,所以幾天前便要求我戴上那個監聽的腕錶,然後趁著我不在的時候,讓陳師妍演這樣一齣戲?”
他漆黑如夜色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波瀾,話語帶著詢問,語氣卻透著篤定。
溫衍毫不意外地勾唇緩緩笑開。
他沒有否認,只是將話題帶到厲淮禮身上:“對於厲淮禮提出的條件,不心動嗎?”
聽著溫衍轉移話題,裴燼眉梢微揚。
“不心動。”他應得極快,語氣平靜,毫不猶豫,“我說過,我是您的,絕對不會背叛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