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他那些話其實,算得上是告白吧?
在車內慢慢恢復冷靜後,裴燼有些後悔。
他應該找個合適的時機和地點。
而不是隨隨便便在路邊一棵普普通通的樹下,頭腦一熱就莫名其妙地說出口了。
溫衍都知道回家才給他答覆。
裴燼的唇瓣不甘地抿成直線。
車子平穩地駛進地下車庫,裴燼動作利落地推著溫衍回到了公寓內。
抱著溫衍坐到沙發上,裴燼轉眸瞥了一眼旁側的茶几。
茶几上躺著那個醒目的黑色項圈,是裴燼出門前隨手擱在那裡的。
他沉默地伸手取過項圈,在溫衍似笑非笑的注視下主動圈上自己的脖頸,隨即半跪下去。
“您想怎麼談?”裴燼的嗓音是一貫的低沉,又稍微染上些許忐忑的嘶啞,“您希望我跪著談,還是允許我坐著?”
他問得很委婉,溫衍卻聽懂了。
裴燼是在詢問他,是希望他以奴隸的身份談感情,還是允許他以平等的地位有進一步的發展。
溫衍從喉間滾出一聲低低緩緩的笑來。
他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嗓音淡淡的:“坐吧。”
裴燼呼吸一滯。
這個動作可以揣測出很多訊息來。
比如,溫衍並沒有打算拒絕他;比如,溫衍願意把他當成平等的人來發展進一步的感情;再比如,溫衍其實……也對他有感覺。
心頭亂糟糟地掠過各種紛亂的猜測,裴燼啞著嗓音應了聲,起身便坐到了溫衍身邊。
溫衍側臉看向他。
“你喜歡我什麼?”他眉眼淺淺地彎起,嘴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弧,嗓音卻微微泛著冷,“現在的我有哪點會讓你有感覺?”
裴燼對溫衍的表情變化很是熟悉,立即便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眼前溫衍的這張笑臉,是他平日裡掩飾情緒的一貫面具。
心臟沉了又沉,裴燼連挺直的脊背都繃緊了。
“我不清楚。”他沉默了好一會,再出口的聲音又嘶啞了幾分,“您很多時候都會吸引我。”
溫衍眉梢微動。
“嗯?”他發出一聲疑惑的單音,似乎對裴燼的回答很是不解,“為什麼會不知道?”
他伸手撩起了裴燼的衛衣,手指從下襬處探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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