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方築的話音剛落,溫衍便毫不猶豫地頷首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方築怔住。
他愣愣地抬起臉,睜著一雙紅彤彤的淚眼看向溫衍,好半晌才不太肯定地“啊”了一聲。
像是怕方築沒理解自己的意思般,溫衍又朝著他肯定地點了點腦袋。
“對,你沒聽錯,能。”他臉上的譏諷更甚,“然後呢?”
方築帶著哭腔吸了吸鼻子。
他像是從溫衍的肯定答案裡找到希望般眼前一亮,身體大幅度向溫衍的方向前傾,滿是期盼地接上一句:“那……那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做好朋友嗎?”
這話一齣,整個包廂沉寂了好幾秒。
溫衍還沒什麼反應,裴燼的視線已經瞥到方築身上,微擰著眉,神情微妙,頗有種在“看傻子”的姿態。
半晌後,溫衍的視線從方築轉到裴燼身上。
“阿燼,如果你有一個朋友,曾經關係很好的那種。”
像是在講述什麼有趣的故事般,溫衍的嗓音染著輕緩的笑:“你在他被霸凌特意跑去救他,卻因為他貪生怕死,將你推出去遭受那群人的霸凌,甚至後來在你準備逃走時,把你的行蹤透露給你的敵人,你會怎麼做?”
裴燼的神色隨著溫衍的話沉了又沉。
他的眉宇幾欲擰成麻花,在溫衍的話音剛落下時便毫不猶疑地給出了答案:“我會殺了他。”
裴燼回答時視線是落在方築身上的。
凜冽的殺氣裹挾著話語,激得方築當即身子狠狠一顫險些摔下沙發去。
溫衍卻依舊維持著臉上淺淡的笑意。
“是吧,我也覺得正常應該殺掉洩憤。”他撐著太陽穴的手指慢悠悠地按揉著,視線對上方築惶恐的目光,下頜微點,“所以我一直覺得,我沒對你下手已經是相當良善的做法了。”
不等方築出聲,溫衍輕嘆了一聲:“現在看來,確實是處理得太溫和了。”
說話間,溫衍拍了拍身側裴燼的手臂,又朝方築抬了抬下頜,溫聲下令:“把他帶過來吧。”
裴燼轉眸看向溫衍。
映入眼簾的溫衍臉上掛著笑意,極淺極淡,唇角勾起的笑弧譏諷意味極濃,眸光漫不經心地落在方築身上。
這是溫衍生氣的前兆——裴燼對此很熟悉。
在他第一次試圖攻擊溫衍,以及違抗溫衍命令時,溫衍臉上便是掛著這樣的笑。
他沉聲應“好”,隨即起身朝方築走去。
方築已然察覺到不對勁。
他不斷朝沙發裡頭縮,對上裴燼滿是冷厲的視線,滿臉恐慌卻又不敢出聲,捂著嘴拼命搖著腦袋。
裴燼卻完全漠視了他的所有反應,隨手一拽便將人丟到了溫衍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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