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沒有回應他。
他眉眼微垂,注視著吳臨晏的目光幾近冷漠。
吳臨晏好半晌都沒能從慘烈的疼痛中緩過來,蜷縮顫抖的身體掙扎了半天都沒能坐起來。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幾聲雜亂的腳步聲,還有人喊了一句:“這邊!吳先生和陸醫生在這個公寓!”
裴燼的神色冷沉了下去,原本指著吳臨晏腦袋的槍支對準了公寓大門;一旁的江妄南也察覺到不妙,收起臉上笑也警惕地看了過去。
幾個身穿黑衣的魁梧壯漢出現在公寓門口,在瞧清公寓裡的情景後臉色大變,紛紛掏出槍支來對準裴燼和江妄南兩人。
“放下槍!不要別怪我們不客氣!”為首的黑衣壯漢阿青率先踏入公寓,滿臉戒備地盯著裴燼厲聲警告。
“嘶……”
江妄南暗暗倒吸了一口氣,悄悄地挪著身子湊近裴燼,壓低了聲音:“兄弟,敵人的槍有那麼點多。”
裴燼斜睇了他一眼,倒也沒有硬扛,在幾個人的防備註視中將手裡槍支的保險栓重新撥動關閉後便往身後利落一拋,“哐啷”兩聲掉在了牆角處。
見危機暫時解除,幾名如臨大敵的黑衣壯漢這才鬆了口氣,往前急走了兩步靠近地上狼狽趴著的吳臨晏。
裴燼和江妄南在幾個人靠近時便默契地後退了幾步。
幾個黑衣人手忙腳亂把吳臨晏扶了起來,阿青一邊用槍對準裴燼兩人,一邊微側過頭看向吳臨晏。
在瞧清吳臨晏鼻青臉腫滿臉鮮血的慘狀後,阿青擰眉:“吳先生,您沒事吧?需要我們做什麼嗎?”
吳臨晏捂著腦袋喘了幾聲粗氣,好不容易從眼冒金星的暈眩中緩過來,聞言神色陰鷙地瞪了裴燼一眼,這才轉眼看向阿青。
“你們怎麼上來了?”他語氣有些氣急敗壞,聽上去不太高興,“不是說了,等我給出指令再上來嗎?”
阿青的視線輕飄飄在吳臨晏臉上掠過,神情絲毫沒有因為吳臨晏的指責而有所變化,臉上橫亙在他左眼眉骨到顴骨位置的猙獰疤痕襯得他的眉眼犀利陰狠。
“是我的疏忽,抱歉,吳先生。”他道歉的語氣平實嚴肅,並且給出瞭解釋,“實在是等的時間有些久,又隱約瞧見這裡疑似有打鬥的跡象,怕您出事便擅自做主帶人上來了。”
一邊說著,阿青一邊狀似不經意般往醫療室的方向走了幾步。
一直在觀察他們的裴燼幾個跨步攔在了他們跟前。
阿青的注意力立即從吳臨晏轉移到裴燼身上,手裡的槍支也跟著裴燼移動,依舊穩穩地對準裴燼的腦袋。
“燼先生,我們收到大少爺的命令,今天必須帶陸醫生回去,請不要為難我們。”他語氣還算得上客氣,手上開啟槍支保險栓的動作卻充斥著警告。
裴燼沒有動彈,身體穩穩地擋在阿青跟前,彷彿瞧不見抵在自己腦袋上的槍口般。
江妄南也湊到了裴燼身邊。
“陸醫生在研究一些很複雜我記不住名字的藥。”他朝跟前神情不善的阿青揚起一抹笑,“進醫療室之前特意交代了誰也不能打擾他,溫衍少爺讓我在這裡看著,你們這樣持槍亂闖,要是溫衍少爺怪罪我,我也會很為難的。”
阿青冷睇了他一眼,神情沒有因為這句解釋而緩和半分,槍口也依舊定在裴燼的額頭上。
客廳裡的氛圍一度陷入僵局。
醫療室的門就在這時打開了,穿著白大褂的陸邑白大步從裡頭走了出來,臉色難看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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