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
他的嗓音泛著冷,裹挾著細微的嘶啞和顫慄:“我應該恨她。”
得到這個答案的祁蔓擰起了細長的眉。
“為什麼?”她不解地反問,“在得知她的難處,得知她被你父親折磨成現在這個樣子後,你還要恨她嗎?”
腦海裡不斷迴盪著母親時常崩潰的虛弱模樣,祁蔓也有些剋制不住情緒:“她是愛你的,她時常夢見你,她幾乎記不清你的長相了,但收養了好幾個孩子,面容都多多少少帶著你的影子。她對你一直都很愧疚,以至於每次想起你,她總會病發崩潰。”
話說到最後,祁蔓察覺到自己語氣的過度激動。
“抱歉,我不該這麼激動地跟你說話。但是溫先生,”她也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微微泛紅的視線定定地注視著溫衍,“請你相信,母親真的很愛你,是我們一再顧忌她的病情,一再掩蓋你的訊息,將關於厲家關於你的事摒除在外。你可以恨祁家,恨我們,但你不該恨她。”
裴燼的手指緊緊攥成拳。
他幾乎要剋制不住將溫衍那些年在厲家的遭遇狠狠甩到祁家人臉上。
但他不能。
從祁蔓的言語中,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因為溫竹谿記憶的錯亂,他們將溫衍當成了厲淮禮的孩子。
而顯然,溫衍沒有打算糾正這個錯誤。
相對於裴燼的激烈反應,溫衍卻像是已經緩過氣來般,這一次顯得平靜了許多。
他的指腹漫不經心摩挲著裴燼手鐲上的“衍”字吊墜,視線迎上祁蔓,也不接她的話題,而是直接跳到了另一件正事上。
“祁大小姐今晚特意來這一趟,應該不只是為了跟我探討恨不恨的問題吧?”他的嗓音依舊裹挾著冷意,開門見山,“祁家之前一直不出手,如今我們對厲家的報復到了尾聲,祁家便想插手坐收漁翁之利?”
祁蔓很快便順著溫衍的話收拾了情緒。
“並不是。”她緩緩搖頭,“祁家人對厲家的恨意比任何人都深,我們只希望讓厲淮禮下半輩子都生不如死,不想他死得太乾脆。”
祁蔓的臉上顯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狠意,朝溫衍勾唇笑了笑:“你現階段應該也不方便在明面上報復,把厲家交給我們,我們連你的份一起報復。”
溫衍從喉間發出一聲輕緩的笑。
“如果我不答應呢?”他的聲音淡淡的,分辨不出任何情緒,“如果我執意不放手,祁家準備強行把厲淮禮綁回祁家折磨嗎?”
祁蔓擰起眉。
“我不理解。”她臉上露出了些許困惑,“為什麼不答應?那是你的父親,與其你親自下手揹負弒父的罵名,不如徹底脫手交給我們祁家,不是更好嗎?”
似乎覺得有道理,溫衍煞有其事地點頭“嗯”了一聲。
“那如果……”他朝祁蔓露出幾分譏諷的笑,“我偏偏就想要背上弒父的罵名,親手撕碎厲家呢?”
察覺到溫衍的敵意,祁蔓長嘆了口氣。
“說實話,不管是家族層面,還是親情角度,祁家都無意跟你們站在對立面。”祁蔓乾脆利落地做出讓步,“或者,我們各自復仇,只要你們的人不要再暗中阻撓祁家的復仇行動。”
然而,祁蔓的讓步並沒有讓溫衍退讓。
溫衍盯著她,唇角依舊勾著那抹笑,緩緩搖頭。
。見易而顯案答
。手人何任許允不,仇復己自要意執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