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著蹭著,他又在溫衍臉上落下細密的親吻,一路向下,最後將臉埋進溫衍的肩頸處。
說話時溫熱的吐息盡數噴灑在溫衍的頸窩和鎖骨上。
“你設計我將匕首捅進你心臟的畫面,成為我的夢魘是真的,我至今都沒能走出來也是真的,想過報復回來也是真的。但是阿衍……”
他頓了頓,手也不安分地環上溫衍的腰腹,語調染上嘆息:“明知道將匕首扎進愛人心臟的滋味有多不好受,我怎麼捨得讓你也嘗試一次。”
在溫衍身邊當了一段時間的奴隸,親身體會到溫衍在厲家的舉步維艱,裴燼又怎會不明白溫衍的不得已?
如果不是他的出現,溫衍可能有其它更加瘋狂的謀劃,甚至是跟厲家同歸於盡的計劃。
但偏偏出現了他這個變數。
溫衍捨棄了原來的計劃,認認真真地,謀劃著脫離厲家,跟他在一起。
這樣一想,都不用溫衍出現,裴燼就自己勸服了自己。
一直沒有出聲的溫衍神色微動。
似笑非笑的弧度早已落回直線,取而代之的是認真而專注的神情,溫衍細細地聆聽著裴燼的一字一句。
在最後一句落下時,心臟傳來陣陣鈍痛,溫衍的手指蜷起,唇瓣也無意識地抿緊了些。
裴燼沒有繼續出聲。
臥室裡陷入短暫的寂靜。
半晌後,溫衍察覺到脖頸的動脈處傳來尖銳的疼痛。
不到難以忍受的程度,但裴燼顯然也用了力道,堅硬的牙齒咬在了那危險的部位磨碾著。
溫衍依舊沒有掙動,任由裴燼發洩著情緒。
等到裴燼從溫衍脖頸處昂起臉時,他的視線落在那清晰的齒痕上,喉結滾動。
“以後,不準再用傷害自己的方式去解決問題。”
他環住溫衍的手臂收緊了些,嗓音沉鬱:“阿衍,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事,你不能再傷害自己。”
溫衍也跟著喉結一滾。
靜默幾秒後,一個輕緩的“好”字在臥室裡響起。
話音剛落,溫衍的唇瓣便又被覆了上去。
一個藥丸趁機被裴燼的舌尖頂進溫衍的口腔裡。
溫衍沒有任何猶豫便將藥丸嚥了下去。
“禮尚往來,阿衍。”裴燼立即低低地笑出了聲,“昨晚我遭受的,今晚你也體驗一場。”
他似乎很是高興,溫衍在黑暗中都能察覺到他語氣裡得意的語調。
腦海裡自然而然勾勒出裴燼歡喜的神態,溫衍唇角勾著笑,依舊姿態放鬆地靠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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