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沒有任何遲疑,猛踩油門朝前狂奔而去。
偷襲的人反應也極快。
在溫衍的車輛剛突出重圍不到五秒的功夫,堵在後頭的車輛已然反應過來,迅速地調轉車頭便追了上去。
“少爺,他們追上來了。”
司機不斷看著後視鏡,神色凝重,手上把控方向盤的卻穩穩當當的。
後方緊隨而來的幾輛車也跟著衝上了人行道,車輪碾過地磚發出刺耳的破裂聲。衝在最前方的那輛車甚至開了遠光燈,刺眼的燈光死死地照著溫衍所在的車輛。
溫衍臉上卻沒有顯出半點波瀾。
他姿態從容地倚著座椅,微闔著眼,手上還把玩著連線著裴燼項圈的鎖鏈,聞言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坐在他身邊的裴燼也不見一絲慌張。
他戴著黑色面具,手裡攥著溫衍的銀色匕首,手腕慢條斯理地轉動著,看上去像是隻蓄勢待發的猛獸。
“動手。”直到司機即將衝過前方的拐角處時,溫衍冷靜地發出指令。
話音一落,“咻”的輕響混雜在各種刺耳的引擎剎車聲中驟然響起,後方追得最緊的那輛黑色轎車左後方輪胎突然“嗤”的一聲,下一秒,車身失控似的左右強烈搖擺,最終“哐”的撞向旁側正準備超車追趕的另一輛黑色轎車。
還沒等敵人反應過來,又是幾聲輕微的動靜在黑夜裡響起。
好幾輛黑色轎車的輪胎先後都被準確擊穿,跟旁邊的車輛撞成一團,將後方不斷追上來的其他轎車堵得不得不緊急剎住。
有狙擊手在暗處保護溫衍。
又或者說,溫衍早預料到自己會遭受襲擊,挖好了陷阱等著他們往裡跳。
敵人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點,為首的灰頭土臉從車裡爬了出來,來不及歇上一口氣,迅速撥通了電話。
很快,剛逃離攻擊範圍的溫衍一行人便又遭遇到了下一波襲擊。
一陣陣摩托車轟鳴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打破了黑夜的沉寂。
不止一輛。
黑色的越野摩托車從各種小巷、拐角、街道衝了出來,速度極快,徑直朝溫衍乘坐的車輛衝了過來。
摩托車上的人都戴著頭盔,一身黑色騎行衣,手裡拿著鋼管和砍刀,來勢洶洶。
司機緊急停了車,坐在駕駛位上迅速朝車外環視了一圈。
“少爺,不是同一批,這批人沒有帶槍。”他的語速緩慢,像是一邊開口一邊判斷著形勢,“應該是想留活口不想出人命。”
“不是。”
溫衍沒有出聲,他身側的裴燼卻先一步否定了司機的判斷:“是來試探的。”
面具裡藏著的變聲器將他的音色變得輕柔,明明是如同奴隸般毫無攻擊性的聲音,卻在此時莫名讓司機打了個寒顫。
司機從車內後視鏡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名戴著面具瞧不見面容的“黑市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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