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的哼笑聲從宋司景喉間溢了出來，讓裴燼的臉色瞬間黑沉了幾度。
糟糕的是，溫衍緊跟著又笑了一聲。
裴燼立即被吸引了注意力，轉過視線繃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看向溫衍，眉眼間隱隱透出了控訴的味道。
溫衍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那頗為微妙的視線瞬間便讓裴燼讀取到了暗藏的資訊。
——控訴什麼？你的腰傷是我造成的？
裴燼的唇瓣不大高興地向下落去，當即轉開了視線看向一旁。
溫衍這才重新看向宋司景。
“道謝就不必了，嚴格來說我們也算是站在同一陣線上的。你剛醒，還需要好好休息，我們也抓緊時間。”
他連半句寒暄都沒有，開門見山直入正題：“是你身後的人給你下的毒？對方是誰？目的是什麼？你們翻臉了？”
一連串如連珠炮般的提問砸向宋司景，溫衍的語氣稱不上友善，甚至帶上了些許咄咄逼人的冷厲。
宋司景還沒有什麼反應，趙硯凜已經先擰起眉。
但他沒有吭聲，只是將視線膠在宋司景身上，細細地觀察著宋司景的反應，隨時準備著上前打斷兩人的對話。
宋司景卻是垂眸笑了笑。
“除了‘對方是誰’這個問題，其它的我可以透露些許。”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在意的笑弧，嗓音透著虛弱的喑啞，“是他下的毒，我們可以算得上意見不合，但沒有翻臉。他沒有要讓我死的打算，只是想借著我中毒達成其它目的。”
聽著宋司景的回答，溫衍懶洋洋向後仰去，倚著座椅的靠背，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他似乎是在消化宋司景的回答，沒有立即出聲回應，沒什麼波瀾的眼眸迎上宋司景同樣溫淡的視線，兩人都從對方的目光中讀取到了審視的味道。
半晌後，房間裡才再度響起溫衍不急不慢的嗓音——
“你的意思是，對方給你下毒，是為了吸引我們這群人來到趙家，拖住我們的腳步，以便於他在京市實現某個計劃，是嗎？”
宋司景笑了笑，不給出任何有用的反應：“我沒有這樣說，這是你的猜測。”
“裴漣漪出事，跟你背後的人有關係，他的目標是裴家。”
這一次開口的是裴燼。
他眸光冷沉地看著宋司景，出口的話語連詢問都省略了，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他要引開的不是詹業，不是溫衍，是我。”
宋司景的呼吸微滯。
“又或者說，”溫衍緊跟著接過話來，“主要是為了將阿燼引開京市，順道，藉此讓我們這群人有機會聚在趙家。”
宋司景掩在被子下的手緩緩攥成拳。
他沒有吭聲，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轉著，最後淡淡地問了一句：“還有其它更深入的猜測嗎？”
“有。”
裴燼立即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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