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如他們預料那般,在祁禎眠一行人的車輛急匆匆朝某處郊外別墅駛去時,一輛低調又略顯破舊的摩托車悄然跟在了他們身後。
那人很是謹慎,始終跟車輛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根據祁禎眠乘坐車輛行駛留下的痕跡不斷判斷著方向,最後在祁禎眠抵達別墅半小時後也到了附近。
腦海裡不斷迴盪著溫竹谿那令他痴迷的笑靨,厲淮禮帶著滿腹的陰謀詭計惡狠狠盯著別墅的位置。
他躲在暗處,不斷觀察著別墅外裡三層外三層的巡邏保鏢,手裡不住地摩挲著一塊小方盒子狀的不明物體,嘴角掛著一抹猙獰的笑。
那是他千辛萬苦為溫竹谿準備的大禮——閻場的晶片控制器加強版。
只要將它植入溫竹谿體內,哪怕是祁禎眠那個蠢貨,也會忌憚著溫竹谿的性命不敢再貿然下手。
那麼,溫竹谿便能徹底成為他的人。
癲狂且瘋魔的執念在腦海裡生成,不斷發酵成更恐怖扭曲的邪念。
厲淮禮打算等到天徹底暗下時動手。
他料定溫竹谿聽到音訊後一定會大受刺激導致精神失控,祁禎眠祁蔓那幾個人為了穩定溫竹谿一定會亂了手腳,便能方便他想辦法混到別墅裡,再慢慢找時機趁虛而入。
想是這樣想的。
可今天,偏偏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就在夜幕降臨,動手的時機降至時,作為黃雀的“裴燼”帶著幾個下屬迅速將厲淮禮控制住了。
“又是你!”
厲淮禮被兩個黑衣人反剪雙手狼狽地按在地上,惡狠狠瞪著跟前筆直站立的裴燼:“有什麼恩怨過了今天隨便你算!先放了我!”
裴燼正慢條斯理地摩挲著手裡的槍,聞言神色冷漠地掀眸瞥了厲淮禮一眼。
他沒有吭聲,但厲淮禮已經耐心全無。
“溫衍呢?!讓溫衍出來跟我談!”
他顯然情緒很是躁亂,五官扭曲,語速極快,連掙扎的幅度都越發劇烈:“他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他!現在立刻馬上放了我!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裴燼依舊充耳不聞。
他面無表情地垂眸,視線落在自己手上那支銀色手槍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
“裴燼!”
厲淮禮幾乎要被裴燼那一副油鹽不進的態度激怒。
“你放不放開?!我不信溫衍對祁家沒有怨恨,你讓他出來跟我交易!”他滿腦子都被溫竹谿佔據,幾乎完全失去了理智,發狠似的掙扎著,“只要他母親回到我身邊,他想要做什麼,我都傾力支援!”
這話險些把裴燼逗笑。
他不緊不慢地冷哼了一聲,邁了幾步走到厲淮禮跟前,如同睥睨螻蟻般高高在上的視線落在了灰頭土臉的厲淮禮身上。
“原本阿衍留著你,是打算慢慢折磨你,讓你下半輩子在病痛與折磨中不得好死。”
裴燼低沉的嗓音透著寒意,在此時寂靜冷僻的郊外聽上去格外令人膽顫:“如果不是為了阿衍,你原本不該到現在還能在我眼前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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