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插在裴燼黑髮間的手指驀然使了力向後拉扯,見裴燼毫不反抗地向後仰過腦袋,他才似笑非笑地哼笑了一聲:“還有力氣折騰,看起來是我太早放過了你。”
裹挾著揶揄笑意的話語裡顯然藏著更深入的意思,激得裴燼痠軟的腰腹不自主地痙攣了兩下。
“……沒有,我錯了。”
他極有求生欲地抬手按在溫衍的腰腹上,一邊提防著溫衍驟然翻身壓在他身上,一邊啞著嗓音示弱:“阿衍,我只是想安慰你。”
裴燼的眉眼耷拉了下去,擺出了一副哀怨的模樣。
溫衍聞言鬆開了手。
他抓著裴燼擱在他腰上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膛處,朝裴燼輕輕抬了抬下頜:“那你繼續安慰,我就看著,不碰你。”
裴燼:“……”
見鬼的不碰你。
他就是信裴漣漪良心發現,都信不了溫衍這句“不碰你”。
在心底“呵呵”了兩聲,裴燼連唇角都耷拉了下去。
自從溫衍雙腿徹底康復後,他在情事上的體力旺盛程度讓裴燼頭皮發麻。
許多次被溫衍折騰得幾近癱軟時,裴燼都會想起以前在堇城,還坐在輪椅上的溫衍。
那時候的溫衍就像個禁慾的佛子似的,面對他一再主動的勾引都無動於衷,好不容易被他撩起火來,也是淺嘗即止,幾次過後便沒有了繼續下去的動作。
惹得裴燼最初還在私底下懷疑過自己的身體對溫衍的吸引力。
結果現在……
他哪怕隨隨便便站在溫衍跟前,都覺得溫衍盯著他的視線裡藏著侵略的暗湧,彷彿下一刻就會將他吃幹抹淨。
在心裡暗暗腹誹著,裴燼盯著溫衍瞧了好半晌,還是繃著臉湊了過去。
他伸手抱住了溫衍,唇瓣落在了溫衍肩膀剛被他咬出痕跡的地方。
“阿衍,你沒有錯,自始至終,錯的人只有厲淮禮。”
裴燼嘶啞的嗓音壓得極低,裹挾著柔軟的繾綣:“阿衍,你也是受害者,在我眼裡,你受的傷害比任何人都要重要深,包括溫竹谿。”
察覺到親密貼合著的身體漸漸放鬆了下去,裴燼附在溫衍耳邊,溫熱的吐息噴灑在溫衍的耳畔處,嗓音越發低啞:“誰也沒有資格怪你,你自己也一樣。”
溫衍輕輕地“嗯”了一聲。
他的手繞過裴燼的腰腹,手指摩挲著裴燼的脊背,亂糟糟的思緒漸漸被懷裡緊緊擁抱著的人覆蓋。
“過幾天再去祁家,我跟你一起去。”
半晌後,溫衍輕緩的聲音再度響起。
裴燼絲毫不感到意外,立即便應了聲。
兩人在床上又廝磨了好一會,才終於雙雙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