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望趕在溫衍和裴燼即將走出祁家時追了上去。
“溫衍!你等等。”
他小跑幾步奔到兩人跟前,徑直攔在了他們面前。
裴燼立即警覺地往前邁了一步,眉眼間顯出幾分警惕。
“我不是來找事的。”祁望不大客氣地朝他翻了個白眼,“我有東西想給溫衍,啊不是,溫先生。”
一看到裴燼,祁望便又想起了他剛剛把自己母親激得吐血的場景,實在撐不起好臉色,祁望又白了裴燼一眼,往旁側跨了一步看向溫衍。
溫衍在身後拍了拍裴燼,後者立即會意地撤回到溫衍身後。
祁望垂眸看向坐在輪椅上的溫衍,手指下意識在大衣口袋裡又按了按,緊抿了下唇瓣後,再出口的嗓音放輕了些:“我想跟你私下談談。”
溫衍輕笑了一聲,朝他搖了搖頭。
“我不想談,祁先生。”
他溫淡的聲音裡裹挾著冷漠,語速溫吞:“該談的已經跟祁家主談妥了,不該談的我們就不浪費彼此時間了。”
話音剛落,負責操控輪椅的裴燼立即推著輪椅便要繞開祁望離開。
“不會浪費時間的!”
祁望趕忙又跨了一步重新擋在兩人跟前,聲音驟然拔高了些,又似乎立即意識到自己失態,語氣又軟了下去:“十分鐘,不不,五分鐘,你也可以不說話,聽我把該說的說完,然後我就走。”
說著,祁望抬眸瞧了瞧戴著面具的溫衍,實在分辨不出溫衍的意願,又不甘不願地掀起眼皮去看身後的裴燼。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面無表情的冰山臉,半點可供參考的情緒都沒有。
祁望唇角微微抽搐了幾下,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了幾句,又重新看向溫衍,硬邦邦地補充道:“如果你現在沒心情聽,我可以明天去找你說,明天不行,那就後天,後天,那就大後天,反正,話我一定要送進你耳朵裡,東西我也一定要交給你。”
全然一副“我會糾纏到你願意聽為止”的無賴模樣。
溫衍從喉間悶出一聲輕緩的笑。
笑聲極輕,聽不出什麼情緒波瀾,卻莫名讓祁望寒毛直立。
不知怎麼的,這莫名勾起了他惹父親生氣時的記憶。
祁望喉結輕滾,又想起了自家姐姐“不準跟溫衍和裴燼起衝突”的叮囑,深呼吸了一口氣後語氣再度緩和了下去:“溫先生,只花你十分鐘,我說完之後絕不再耽誤你時間。”
溫衍短暫地沉默了幾秒。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祁望一番。
在祁望這,溫衍讀取不到任何敵意,甚至從他說話時眉眼流露出的情緒中,溫衍捕捉到了類似愧疚的情緒。
祁望對他愧疚?
都不需要深思,溫衍便能猜測到祁望想跟他說的話,必定跟溫竹谿有關,口袋裡當寶貝似的緊緊護著的東西,也必定是溫竹谿的。
又或者,是原本溫竹谿打算給他的,陰差陽錯給到了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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