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身自然是什麼也沒搜出來。
雖然對裴燼過分配合的行徑有所懷疑,但黑蜂實在從裴燼那張冰山臉上讀取不到任何有效資訊,最後只得擺手將裴燼和吳樺請上車。
兩人是分開乘坐的。
裴燼作為重點關照物件,被安排在車隊的最中心,由隊長黑蜂親自盯著,吳樺則“請”到了車隊的最前方。
裴燼對這樣的安排沒有任何異議。
臨上車前,他側臉快速掃了一眼整個車隊,立即便猜到了黑蜂的打算。
整個隊伍大半的精銳都集中在中後段,最前排負責吳樺的車輛裡甚至只有司機一個人。
顯然只有他才是這趟行程的重點物件。
又或者說,他和他的父親,也許前往的目的地都是不一樣的。
各種思緒在腦海裡翻轉著,裴燼不動聲色地俯身坐進後座。
他任由黑蜂和另外一名黑衣保鏢坐在左右兩側呈看守的狀態,神色冷淡地闔上眼。
黑蜂頻頻轉眸看向裴燼。
這人實在是太冷靜了,跟上一次將他抓回裴家時簡直是兩幅模樣。
黑蜂至今都還記得,幾年前他還只是一名小隊長,得到命令跟著一同去抓捕“爭搶家主之位未遂逃跑”的裴二少爺時,這位爺幾近崩潰的狀態。
當時還是家主的裴夫人,幾乎是屠殺式地清除了幫助裴二少爺逃跑的那一隊人。
聽說是裴二少爺揹著裴夫人好不容易培植出來的勢力,大半都還是潛力無限的年輕人。
幾十個人就那樣慘烈地死在了亂槍之下。
連他這種見慣了血腥的都忍不住心肝震顫,更別說是當時年紀尚淺的裴二少爺。
黑蜂至今都記得,斷了一條腿的裴二少爺被人按著腦袋壓制在地上,親眼目睹了自己的人被一一槍殺的畫面時,他臉上的神情。
沒有發狂崩潰,也沒有憤怒吼叫,他顯然是想剋制自己的情緒,卻又控制不住,五官不受控地扭曲顫抖,唇角溢位鮮血,整個人呈現出了瘋戾的狀態。
在那之後,黑蜂在裴家偶爾還會見到這位二少爺。
他幾乎是被半囚禁在裴家,每次遇到裴夫人時,都是一副恨極了又拼命剋制的模樣。
再後來,黑蜂便聽說二少爺被秘密送去了閻場。
就在黑蜂以為裴家從此再無裴燼時,這位爺又回來了。
只是再見面時,這位裴二少爺整個人完全不一樣了。
沒有任何情緒外洩,不再對裴夫人的言行流露出一丁半點的牴觸,完全是一副冷漠且殺氣騰騰的姿態。
剛剛對上視線時,黑蜂便恍惚間有種被蟄伏的野獸盯上的錯覺。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黑蜂定了定神,又忍不住側眸瞥了裴燼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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