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斃命。
“厲淮禮的人，按照約定，幫你除掉了。”
他取出一塊乾淨的方巾擦拭著匕首尖沾上的血跡，語氣平淡得彷彿只是捏死一隻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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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裴燼的身影出現在厲淮禮的書房裡。
他徑直朝一側的牆面走去，摸索了一會便找出了開啟暗室大門的機關，抬腳走了進去。
暗室裡顯然許久沒有人進入，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灰塵味。
裴燼走進去時，第一眼便瞧見了那張電擊床。
前不久那段音訊在此時被再次喚醒，溫衍受盡折磨的慘痛叫聲彷彿在耳邊響起，裴燼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徑直走到電擊床邊，毫不猶豫抬腳將那張床踹翻。
電擊床直接被裴燼踹出了幾米遠，側翻在地上滋拉滋拉的摩擦著撞向不遠處的架子，將置物架上各種折磨人的道具一同撞落在地上。
同一時間，電擊床連線著的控制檯和螢幕也一同被牽連著朝那一側歪歪斜斜地摔去，最後失去平衡也翻倒在地上。
伴隨著一連串的儀器碰撞碎裂聲，裴燼腳步一轉走到另一側的牆面前。
他在牆面上耐心地摸索著，直到指腹按進一個微微凹陷的小洞時，他眉眼一冷，指尖用力，一個暗格“哐當”開啟。
一個黑漆漆的行動硬碟安靜地躺在裡頭。
裴燼拿著硬碟又重新折返回書房處，迅速從裡頭幾百個資料夾裡找出了溫衍的影片。
厲淮禮為溫衍專門建立了單獨的資料夾，鎖了一道又一道的密碼，甚至設定了隱藏資料夾。
每一個影片都標註了時間地點，按照時間順序依次排序。
裴燼的呼吸漸沉。
他坐在電腦前，點開了關於溫衍的所有影片。
沒有細看，裴燼直接點了倍速+靜音，神色冷靜地一一點開。
從溫衍雙腿殘疾開始，形形色色的影片中，有監控角度、固定機位拍攝的畫面，也有明顯是手持相機貼近拍攝的影像。
厲淮禮儲存的不單單是他親手凌虐溫衍的片段，還有宋琦芬、厲榭、厲家傭人為難欺辱溫衍的過程，都被他盡數擷取儲存了下來——
溫衍被厲淮禮鎖在電擊床上折磨到渾身抽搐；
宋琦芬“失足”將還在冒煙的茶水潑到溫衍腿上；
溫衍跌落在地毯上被厲榭扯著頭髮拖出房間；
傭人“不小心”撲倒將坐在輪椅上的溫衍推下樓梯；
……
溫衍剛殘疾那幾年的影片充斥著各種陰暗下作的算計與折辱，即使只是簡單地快速掠過，都足以讓裴燼一顆心臟疼得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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