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在現場引起不小的騷動。
原以為這兩兄弟私底下早已水火不容的旁支們紛紛露出了驚詫的神情,那名被喚作“魯老爺子”的長者更是渾身都僵住了,連臉上的怒容都淡了。
裴邵的視線慢條斯理轉回到聚集在裴家前院和大門前的一眾人身上,神情漸漸冷了下去。
“主家的私事,誰給你們的膽子管?”
他的嗓音裹挾著上位者高高在上的冷厲,黑沉的目光轉了一圈後落在魯老爺子身上:“誰讓你們來的?誰給你們放行?又是誰給你們的膽子敢給主家的二少爺隨意定罪名?”
視線一轉,裴邵滿是狠厲的眸光釘在一旁的黑衣保鏢身上,語氣裡盡是毫不掩飾的殺意:“作為主家專屬的保鏢,敢圍我的車?還企圖押走主家的二少爺?”
為首的保鏢聞言脖頸一僵。
“家……”
“周勢!”
保鏢小隊長硬著頭皮正要出聲解釋,裴邵已經看向身後安靜守著的隨身助手:“從主家除名。”
簡單利落的五個字,直接將這十幾個保鏢從裴家徹底除名。
他們這些隸屬於裴家的保鏢,幾乎都是從依傍裴家的小家族裡選拔出來並自小在裴家接受訓練的。
這意味著他們不被允許去其他任何家族,只能為裴家服務。
一旦從裴家被除名,出於保全自身的考慮,他們甚至可能會被自己的家族直接處理掉。
保鏢們紛紛神情一變,小隊長匆匆向前邁了一步,立刻被走上前的周勢持槍瞄準了腦袋。
小隊長僵硬地停在原地。
“……家主。”
他雙手握拳,渾身僵硬地看向裴邵,試圖解釋的嗓音都在細微地打顫:“我們是遵循夫……”
“這個家現在是我在做主。”裴邵不給他說下去的機會,厲聲地打斷了他,“如果你們連這一點都分不清,就沒必要留著。”
保鏢微張著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裴邵冷冷地掃了一眼大門前一聲不吭的旁支們:“你們也一樣,拎不清的話,也同樣可以從裴家滾出去。”
“……”
死一般的寂靜蔓延開來。
誰都不敢再說話,甚至連扭頭去互相對視的勇氣都沒有,旁支們縮起脖子,誰都不敢去主動挑戰這位年輕家主的怒火。
“家主。”
幾名長者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雖然對難得發怒的裴邵有些忌憚,但稍稍緩和了情緒後,魯老爺子還是沉聲提醒:“您別忘了,您母親現在還因為槍傷躺在床上。”
話音落下,一聲滿是鄙夷的嗤笑便緊跟著響起。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約而同轉到出聲的裴燼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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