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去露臺談正事的溫衍不知道什麼時候操控著輪椅來到了這個備受矚目的角落裡。
還沒完全靠近時,溫衍的目光已經先一步聚焦到裴燼身上。
確認對方沒有任何異樣後,這才緩緩行進到跟前,出聲打斷了幾人的對峙。
幾乎所有人都轉眸朝他看去。
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奴隸打扮的裴燼已經率先邁開步子走了過去,在溫衍腳邊一側熟練地單膝跪下,低低地喚了一聲“少爺”。
溫衍沒有看向裴燼。
他抬手探向裴燼的後脖頸,像是在把玩什麼專屬玩物般漫不經心地揉著裴燼柔軟的黑髮,目光卻在環視一圈後落在了那三個擠成一團的陌生年輕小輩上。
幾張面孔在腦海裡轉了一遭,沒能翻出背後的家族,溫衍迅速地判斷出對面所屬的家族對他們的計劃無關緊要。
掩在裴燼黑髮下的手指不動聲色地使力攥了幾下,溫衍一臉疑惑地發出一聲疑惑的單音。
他看著三個鬧事者,眉眼溫潤如玉,唇角噙著恰到好處的清淺笑意,溫聲又問了一遍:“發生什麼事了?”
鬧出事的三個年輕小輩面面相覷,顯然意識到自己闖了禍,僵硬地立在原地,梗著脖子猶豫著沒有開口。
“他們……唔唔唔唔!”
他們身後的陸間京左看看,右瞧瞧,立即便想跳出來解釋,結果剛蹦出了兩個字,身旁的陸父已經眼疾手快地伸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力道之大讓陸間京差點以為自己的脖子要被父親擰斷。
他掙扎了幾下沒掙開,瞪大了眼睛還想去找自己母親求救,卻轉頭對上了江妄南的白眼。
?
江妄南嘆了口氣,略顯嫌棄地斜睇了他一眼,開口委婉地勸:“你別搗亂。”
??
陸間京眼睛瞪得更圓了。
哇靠!
他為兄弟兩肋插刀,兄弟背後插他兩刀!
裴燼那臭冰山時不時嘲諷他就算了,居然連江妄南這小子都敢嫌棄他!
叔可忍嬸不可忍……不是……他陸間京忍不下這口氣!
他、他……他現在就退一邊去不說話了!
那一邊,江妄南可不管陸間京亂七八糟的心路歷程。見陸間京臭著一張臉被陸父陸母拖到一邊,他鬆了口氣,這才往前邁了一步。
“是我跟這幾位……不知道哪個家族的朋友發生了些衝突。”
他的視線往裴燼飛快掠過一眼又馬上轉了回來,朝溫衍露出無辜的笑:“大概是以前跟江家有些恩怨,我剛好來找您的奴隸搭話,他們就過來挑事,然後就產生了一些衝突。”
心裡擔心著這個小插曲會不會影響溫衍的計劃,江妄南巧妙地避開裴燼踹飛人的經過不談,簡單扼要地描述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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