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自己纏著鎖鏈的手腕,又指了指還咬著吊墜的唇,暗示的意思相當明顯。
溫衍眉梢微揚。
他伸手勾住舊項圈往外拉扯,裴燼立即張開唇瓣鬆開了吊墜,隨即長長地喘了口氣。
他的視線先是落在自己身上,打量了一眼自己幾乎不著寸縷的狀態,隨即視線上移,在溫衍幾近完好的衣著上轉了轉,唇瓣略略向下抿,啞聲提出抗議:“你看上去像是什麼也沒幹過的樣子。”
正垂眸解開裴燼腕間的鎖鏈,溫衍聞言頗為贊同地頷首“嗯”了一聲。
“我確實是什麼也沒幹。”
他將鎖鏈和舊項圈隨手丟到一邊,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不都說了,交給你來主場,你自己不動手,怪我?”
裴燼被這話堵得喉嚨一梗。
溫衍將亂糟糟團在裴燼手腕處的上衣也隨手褪了下來,又慢悠悠地紮了一刀:“沒兩年前耐力好了。”
這話激得裴燼瞬間就抬起腦袋坐直了。
“是我的原因嗎?”
他頗為惱怒地瞪著溫衍:“是誰老是不安分地抬腿折磨我?你要是能像兩年前一樣不亂動彈,我都不至於脫力到這種程度。”
溫衍輕笑出聲。
“那很為難我了。”他抬手捏了捏裴燼的臉頰,“它現在有知覺了,便容易不受控。”
裴燼一張臉都木了。
他辯不過溫衍,只能鬱悶地閉了嘴,正要起身從溫衍腿上下去,攬在腰腹上的手便使力將他重新按了回去。
“有個問題。”溫衍唇角的笑意淺了些:“對付裴家,你有哪些人或者哪些事要手下留情的?一次性告訴我,省得我後面改計劃。”
提及正事,裴燼的神情也變得認真。
但這個話題有些敏感,立即便讓裴燼想起了之前兩人鬧不愉快的事。
他目光沉沉地迎上溫衍的視線,喉結一滾,試探性地詢問:“如果我說要保住裴邵呢?”
話音一落,裴燼便清晰地瞧見溫衍的眉宇往下壓去,神情立即透出些不愉快的暗沉。
但下一秒,他便瞧見溫衍點了頭:“我可以嘗試想個折中的辦法。”
裴燼的呼吸放緩了些。
心臟傳出淺淺的揪疼感,裴燼發出一聲悶悶的笑。
他湊了過去,在溫衍唇瓣上蜻蜓點水般落下一吻。
“只有一個人,你必須保證他毫髮無傷。”
裴燼整個身體都貼了過去,腦袋軟軟地在溫衍臉上蹭著,嗓音低啞卻透著認真:“阿衍,不管你準備怎麼對付裴家,只有一點,我不允許你有任何危險。”
他一字一句咬得極清楚,進一步強調:“特別是,不準像兩年前一樣,用你自己去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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