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兩人正好走到了旁側的書房前。
裴燼推開了書房門,率先邁步走到談話區。
昨夜離開裴家前,他隨手將吳樺落在私密會議室裡的幾瓶酒取了出來,此時就擱在跟前的茶几上。
他隨手取了兩瓶,將其中一瓶遞給了裴邵,這才開口回答:“只是隨口問一問,父親昨晚喝了些酒,擔心父親不小心捲進去。”
聽上去就沒什麼說服力。
這顯然避重就輕的回答讓裴邵眉宇微動。
他眉眼沉沉地盯著自己的親弟弟,瞅了好幾秒後才伸手接過酒瓶,倒也沒再提及父親的事,將話題轉回到原來的正事上:“所以,你今晚忽然跑出去,是自己自願的,還是受人所託?”
裴燼垂眸哼笑了一聲。
這話問得相當有深意。
聽裴燼忽然提起吳樺,裴邵顯然心生疑慮,也不再追著問溫衍的事,將詢問換成了選擇題。
“是我自願的。”他仰頭往喉嚨灌了口酒,語氣有些淡,“跟父親聊到了閻場的時候提到了溫衍,想見一面,便直接去了。”
裴邵定定地注視著裴燼,勾唇笑了笑。
他沒說信,也沒流露出不相信的態度,只無奈地搖頭:“忍個十天半月不見面是會要了你的命嗎?”
裴邵手裡漫不經心地晃著未起開的酒瓶,語氣正經了些:“小燼,你應該清楚裴家有多少人想要找你的麻煩。”
裴燼沒什麼情緒地“嗯”了一聲。
“不是想要找我的麻煩。”他語氣冷淡地糾正,“是想要我的命吧。”
對裴家忠心耿耿的,認定了他藏著奪權的禍心,認為他對裴家有威脅;
對裴家主家藏有異心的,將他視為裴邵身邊過於強悍的助力,認為他對自己背地謀取利益有威脅;
無論哪一方,都巴不得他死。
裴燼自然清楚這都是裴漣漪造成的。
從他還沒正式迴歸主家時,裴漣漪便已經在暗地著手散佈謠言,替他四面樹敵,以確保他在裴家徹底失去人心,進一步剝奪他奪權的可能性。
裴邵嘆了口氣。
“這一次不是母親猜忌你的,是跟著母親一起去處理事情的旁支。”他將話題拐回到正事上,簡單扼要地向裴燼說明情況,“母親認為是敵家下的手,那幾個旁支卻直接將懷疑的物件指向了你,那幾個長輩‘恰好’在,一群人便鬧著要來確定你的位置。”
裴邵刻意加重了“恰好”兩個字,抬手捏了捏鼻樑:“我沒料到你偏偏這時候跑出去了,不然我就直接幫你把人攔下了。”
裴燼從喉間悶出一聲嗤笑。
“你為什麼不懷疑我?”他黑沉沉的視線一眨不眨地看向裴邵,語氣冷淡,“裴漣漪出事,我又正好不在,不值得你疑心嗎?”
裴邵搖晃酒瓶的動作頓住。
“你不會,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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