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寂野的話一齣,客廳的氛圍明顯凝滯了幾分,就連吃瓜的鄭曉慳都暗暗皺起了眉頭。
溫衍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的目光慢吞吞轉向安寂野。
“你現在是用什麼身份在跟我對話?”
溫衍的唇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悠悠:“你現在究竟是我的人,還是從一開始就是來給219做說客的?”
這話只差沒把“你成了叛徒”擺在明面上了。
話音落下,安寂野神色大變。
偏偏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詹業還幸災樂禍地補了一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219馴服了你的人,淨顧著搗亂了。”
“不是的!”安寂野急聲反駁。
他臉上盡是掩不住的驚惶,對上溫衍冷意橫生的視線後,安寂野毫不猶豫地“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站在他身後的219號幾乎是下意識俯身伸手抓住安寂野的手臂,試圖將人強行扶起來,卻被安寂野用力揮開。
他的動作僵住,定在半空的手指僵硬地屈著,視線落在下跪的安寂野身上,眉眼間滿是陰鷙。
安寂野卻沒有空理會他。
“衍哥,是我說錯話了!我絕對沒有要背叛您的心思!”
他朝著溫衍的方向俯身磕了個頭,語氣又急又驚:“我的一條命都是您救回來的,沒有您就沒有如今的我,我絕對不會背叛您的,衍哥!”
溫衍神色淡淡地盯著安寂野,眸底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安寂野看上去更慌了。
“衍哥!您給我一個機會!”
他朝溫衍的方向膝行了兩步,神情倉皇:“我發過誓的,這輩子只忠於您,只為您做事!您別捨棄我!”
重新直起身子的219號在這時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
他的眉宇幾乎要擰成結,目光在安寂野和溫衍之間來回游移著,似乎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嘴巴一張一合後,還是陰沉著臉沉默了下去。
“這是不是誇張了點?”
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詹業看向溫衍,按捺不住地開口提出疑惑:“你給他們下蠱了?捨棄了他就得死?眨個眼的功夫就跪下磕頭了,我差點沒跟上節奏。”
他身旁的鄭曉慳顯然被安寂野的激烈反應嚇了一跳,吃瓜的臉上露出了些許迷茫,聽見詹業發問後也趕忙跟著看向溫衍。
溫衍不鹹不淡地斜睇了詹業一眼。
“我不是厲淮禮。”
他臉上沒有半點笑意:“我不強迫任何人,我的身邊也不可能留任何一個可能產生異心的人。”
溫衍看向安寂野:“小野,阿燼讓你去馴219號,不是讓你去共情他,站到他的陣線上來說服我。你跟了我很多年,你很清楚我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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