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衍輕輕掙動手腕。
這一次，裴燼也沒有再使力攔著，很輕易便鬆開了手。
溫衍的手搭上裴燼光潔的脊背，安撫似的緩慢撫摸著。
他沒有回應裴燼的話，裴燼也沒有再執著地追問一個答案。
他們心裡都很清楚，此時的承諾，除了在此時給對方一個短暫的安撫外沒有任何作用。
裴漣漪不會因為他們的小心謹慎而心慈手軟，裴家也不會因為裴燼的“不願意”而放棄將他推上高位的意圖。
一旦發生真正的危險，一旦他們之中有一方在計劃推進的過程中危及性命，另一個人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將對方救回來。
在那種時候，任何承諾都不會作數。
正因為清楚這一點，良久的沉默過後，裴燼也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依舊埋在溫衍的頸窩處，頗不甘心似的張嘴狠狠咬了一口，隨後又淺淺地親吻了上去。
溫衍也任由他折騰，一直到裴燼的手開始不安分地向下游移時，他才伸手扣住了裴燼的手腕，另一隻手往裴燼的後腦勺處拍了拍，低聲提醒：“你該回去了，沒時間了。”
裴燼昂起臉來，唇角很明顯地向下抿去，顯然是不大願意。
“我送你回去。”
沉默片刻後，裴燼才重新湊到溫衍耳邊，壓低了聲音悶悶地開口：“等你進入詹家的地盤，我再回去。”
說著，像是想起什麼般，他又輕嘆了口氣，語氣透著沉鬱：“今晚是我衝動了。”
溫衍嗤笑了一聲。
“既然我答應來這一趟，必然是做了萬全準備的，至少今晚，我保證我會全須全尾地回去。”
溫衍的手指摩挲著裴燼的後脖頸緩緩使力，聲音同樣輕而緩：“這間公寓今晚過後會直接毀掉，不管現在在隔壁和窗外偷聽的人是誰，回去之後你都要按兵不動，佯裝不知情，明白嗎？”
裴燼沉沉地應了一聲。
在起身前，他附在溫衍耳邊，回答了溫衍一開始發出的詢問：“我不想成為裴家的家主，也不想擁有裴家的權勢，阿衍，裴家對我而言只有噩夢，只是地獄，只剩噁心。”
溫衍神色沉靜地注視著他。
“我知道。”
他揉亂了裴燼的黑髮，在他起身後扯著他的項圈將人又拉到跟前來，在他的頸窩處同樣輕輕啃咬出一個淺淺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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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兩人前後從這間破公寓離開。
回詹家的路途比想象中的順利許多，至少，車輛才行進了一半路程後才被攔了下來。
對方似乎沒有任何惡意，甚至為了避免誤會和衝突，特意選了一名較為瘦弱的人高舉著手走了過來。
在得到允許後，那人執著手機朝溫衍所在的車輛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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