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衍好一會沒有出聲。
他鬆開對裴燼下頜的鉗制,手指向下游走到項圈處,指腹繞著項圈輪廓轉了半圈後停在了正中央那個吊墜上。
那個緊緊貼著“燼”字的“衍”字吊飾就墜在半空中,隨著溫衍的撥弄來回晃盪著。
視線往上,裴燼那張透著委屈的臉龐撞了上來。
毫無預兆的,溫衍忽然想起了那個他許久沒有見過的編碼牌。
自從兩年前從那間公寓裡假死離開後,他就再沒見過它。
“那個編碼牌呢?”溫衍驟然將話題轉到了牌子上。
裴燼還沉浸在自己釀出的醋海中,沒能及時跟上溫衍過於跳脫的思維,神情先是一怔,隨即緩慢地眨了下眼睛,喉間悶出一聲疑惑的單音。
“什麼編……”
腦子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裴燼急急嚥下沒說完的問話,語氣驟然警惕起來:“您要編碼牌做什麼?”
溫衍斜睇了他一眼。
“你希望我答什麼?”他嗤笑一聲,抬手捏了捏裴燼的臉頰,“你覺得我拿編碼牌去給那個奴隸的可能性很高?”
他一下一下地掐著裴燼臉頰,力道有些重,視線輕飄飄落在裴燼臉上,語氣暗含警告,彷彿只要裴燼敢點頭,他就會對他不客氣。
裴燼看向溫衍的目光越發透出不高興。
他抬手圈住溫衍的手腕,將溫衍在他臉上作亂的手拉了下去,語氣緊繃:“沒有可能,我只是一時昏了頭。”
這話聽著都出奇的酸。
溫衍意味深長地“噢”了一聲,又將話題轉了回去:“所以編碼牌呢?”
裴燼微微垂下眉眼,目光落在自己圈著溫衍手腕的手指上。
溫衍大約是想要收回手,小臂出現了往回收的動作,下一秒又被裴燼使了力扣住了手腕。
一邊沉沉地盯著兩人交纏的手,裴燼一邊悶著嗓音應道:“在裴家,鎖在保險箱裡,你需要的話,我晚上回去拿。”
他的腦袋無精打采地耷拉著,眉眼、嘴角無一不在傳遞著他不高興的訊號。
溫衍瞧著他這副模樣,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緩緩坐直了身子,另一隻手探向裴燼微微泛紅的臉頰,安撫似的摩挲著,輕輕喚了聲“阿燼”。
裴燼重新抬眸看向他。
他的視線牢牢黏在溫衍臉上,眼底翻湧著各種亂糟糟的情緒。
溫熱的視線緊緊鎖住裴燼漾著委屈的黑眸,語氣溫和得近乎寵溺:“阿燼,在我這裡,沒有人可以跟你比。”
裴燼朝著溫衍伸出的掌心微微側了臉。
聽著溫衍的回答,他從喉間滾出一聲似有若無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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