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苑別墅區的淪陷給富豪們敲響了警鐘。
他們深深明白了一個道理,最可怕的不是匪徒,而是別墅區的保安和自家的保鏢。
這些花錢僱傭來看家護院的青壯年,極可能為了財色倒戈,背刺主人。
富豪們的反應能力極快,當即整改安保隊伍,把安保隊長換成信得過的人,把不靠譜的保安全部辭退。
他們再對自家保鏢反覆端詳考察,如果發現他們靠不住,就立刻結算工資打發走人。
可是那些被辭退的保鏢和保安無處可去。
現在洪災剛結束,洪水都沒有完全退下去。
積水仍然有兩三層樓那麼高,水裡還有鱷魚出沒。曾經沒在洪水下的一切都裹上了一層泥漿,散發著臭烘烘的味道,完全辨不出本來面目。
社會秩序崩塌,官方自顧不暇,到處都在打砸搶。
上層富豪和有官方人脈的還能維持正常的體面生活,底層百姓淪為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活下來的災民還要為生計發愁,只能帶上所有能找到的武器,划著自制筏子或者浴缸甚至是澡盆出去尋找物資。
就算僥倖找到一點兒少得可憐的物資,還要面對飢餓災民的搶奪。
弱肉強食,成了新的社會法則。
被驅逐的保鏢和被辭退的保安沒有出路,沒有工作,手裡的那點兒現金和物資很快就會花光。
他們乾脆也聚集到一起,組建成了一支新隊伍,殺回了天籟山莊。
這麼好的風水寶地,他們才捨不得離開。
不讓他們留下?那他們就換一種方式留下。
*
顧珩瞞著顧老太太變賣了部分資產,又拿出一部分私藏的物資,終於湊齊了遊艇的賠償金,把蘇柔贖了回來。
蘇柔被糟蹋得不成樣子,渾身佈滿了青紫的痕跡,嘴角都裂開了血口子。
她一直高燒不退,醫生檢查之後說:“腎炎轉成了腎病,如果不及時治療可能惡化成尿毒症,就需要換腎了。”
顧珩已經拆了繃帶,雖說臉上褪去了紅腫,但是整個人都沒有了往日的精氣神。
他聽說蘇柔病情惡化,不由著急:“那趕緊給她治……”
蘇柔睜開眼睛,待到看清眼前的男人是顧珩,就哭著撲進了他的懷裡。
“阿珩哥,你怎麼才把我接回來啊!你知道這些天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她想到這些天的經歷,就忍不住渾身打哆嗦,心裡充滿了委屈和怨念。
她認為顧珩沒有保護好她,他不是個合格的男朋友。
顧珩蹙起眉頭,下意識地將她往外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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